“阿德今日加冠,可喜可贺”,郭氏欢笑道:“我虽是一妇道人家,然而阿德自幼长成于我身边,我视之如亲子一般,今日就为你赐字平璋,望你日后平正待人,彰明大义。”
“多谢夫人赐字,韩德此生当以身报恩,定不负李家”,韩德忙叩首感激,众宾客也知晓郭氏曾断发毁面,誓死守节,而且李立年纪轻轻,就能在卦养羌部落较武中,拼杀三名羌人勇士,这母子二人也非凡胎俗骨,众人忙不迭地上前恭贺一番。
韩挺随即又对众人拱手笑道:“诸位,今日犬子加冠之礼,韩挺在此拜谢诸位赏脸到来,院中早已备好酒宴,还请入席饮宴,以解乏劳。”
几日后,韩德随着韩挺出外跑商,李立一如往昔,习武读书,射猎山中。这日,李家众人齐聚饭堂,李立望着眼前十九岁的华雄,面露不舍,不甘问道:“义兄,你真要前去从军?”
“阿苦,义母常言‘好男儿,应志在四方;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华雄经郭氏一番教导,自知胸无点墨,且父母早亡,出身卑微,若想出人头地,惟有从军建功,才可出仕为官,无奈道:“如今我已年满十九,将至加冠之年,理应做些大事,也免得荒废了我这八尺身躯。”
“华雄所言甚是”,郭氏叹了口气,止住情绪激动的李立,柔声笑道:“大丈夫在世,若是碌碌无为,如何对得起男儿之躯!华雄既已决意从军,阿苦不必劝阻。”
“华雄父母早亡,孤苦无依,落困山中,幸得义母认我为子,谆谆教诲,待如亲子,华雄此生难报”,华雄行至郭氏身前,当堂跪地三叩首,含泪道:“只是此去从军,不知何日可归!还望义母多多保重,待华雄从军建功,衣锦还乡,再报义母大恩。”
“唉”,郭氏长叹一声,含泪道:“你虽非我亲生,然相处数载,我已然将你视作亲生子女,此番作别,也不知你我母子何日才能相见!”
华雄抹去眼中泪水,继而向郭氏恳求道:“先前阿德兄弟加冠之时,义母曾为他取字,孩儿业已年满十九,即将成年,而战场之上,刀剑无情,今日还请义母也为孩儿取了表字,免得孩儿日后战死沙场,心存遗憾。”
“好!我儿快快请起,义母便依你之言,先为你取字,日后待你回归之日,再大摆宴席,庆贺你加冠之礼”,郭氏上前扶起韩德,思虑片刻,缓缓说道:“我儿向来明辨恩仇,刚强忠勇,今日就为你取字明忠,你日后于战场之上、刀兵之间,多多思及家中亲属,切不可为一时之气,逞强拼死。”
“义母宽心,孩儿虽无霸王之勇,但手中一柄齐凤朝阳刀,也是耍得娴熟,任他来多少人,只凭孩儿这把长刀,足以抵御”,华雄瞥了眼身旁的长刀,不在意道:“义母且安心在此,静等数年,孩儿必定荣归故里,于义母身前侍奉尽孝。”
“刀枪无眼,战场无情,我儿此去,万要小心”,郭氏说着说着,忽而恸哭起来,泣不成声,无力摆摆手,华雄叩拜过后,这才拿起齐凤朝阳刀,告别郭氏。
李立虽是不舍华雄离去,然而毕竟华雄也有自己的志向,思来想去,只得与华雄含泪道别,一直送了华雄十数里,华雄回首不忍道:“阿苦贤弟,愚兄此去,不知何时来归!若是有人欺辱李家,贤弟万不可与之冲突,且稍作忍耐,待愚兄回归之日,必让其等加倍偿还。”
“兄长,你也太小看我了”,李立摇头失笑,自得道:“当日卦养羌部落比武,小弟我年纪虽轻,却也一连三胜,灭杀三人,兄长放心从军,家中自有小弟照料;不过兄长此去从军,两军阵前,万不可因母亲之言,分心恍惚,当专心杀敌,再过些时日,小弟也去寻你从军。”
“好!到时你我弟兄二人,一同杀敌立功,出将入相,哈哈”,华雄闻言,大笑数声,与李立话别,直奔陇西郡太守董卓处投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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