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铜钱”,郭氏继而又是喊了一声,李立忙转换枪术,看准竹圈中铜钱眼,一枪一个,正中铜钱眼,无一失手。
“断蚕丝”,李立正有些自得间,忽闻郭氏一声轻喝,快速收敛心神,长枪照着吊挂铜钱的蚕丝,疾速挥出,或是直刺,或是斜挑,不及片刻,只见几十枚铜钱唰唰落地,竹圈未有丝毫受损。
“好,枪法已然娴熟”,郭氏欣然一笑,卷起衣袖,来到李立身前,为李立擦去额头大汗,继而叮嘱道:“阿苦,你先去用些早饭,再去习练射术,而后去往山中射猎,也可借黑乌术磨练骑术,切不可因一时疲累,就不思进取,须知成大事者,当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
“孩儿遵命”,李立本想歇息一会,哪知郭氏已然开口,李立无奈,惟有点头应声,奔往饭堂。李立方走,李云娘、李勇、李武三人业已用过早饭,匆匆来到院中,照着郭氏的吩咐,操习起武艺来。
郭氏瞧着众子女半晌,呼了口气,刚至饭堂,却听阿蓉来报,韩挺、韩德父子二人行商回家。郭氏顿时一喜,韩德自成人之后,就随着韩挺一道出外行商,奔波在外,百般辛劳,若是不然,哪来李家今日的温饱有余。
“阿蓉,快去唤来阿苦他们”,郭氏吩咐一声,忙将韩挺父子迎入饭堂,待李立等人赶到,李立当先冲到韩挺身前,匆匆问道:“挺叔,可曾购置我需之物?”
“哈哈,公子之命,韩挺焉敢不从!”韩挺端起桌上稀饭,一口喝尽,忙让韩德取出一张硬弓,交予李立。
“公子,我与父亲多方打听,才购得这张宝弓”,韩德憨笑几声,打量李立半晌,挺起腰杆,凑到李立身旁,摸着脑袋,疑惑问道:“我今年二十,业已成人,身高足有八尺,只是公子才十四岁,相别不足一年,未曾想到公子现今身高竟有七尺,真是奇事!”
郭氏看着眼前李立挺拔的身姿,欣然而笑,韩挺起身至韩德身前,伸手敲了下韩德脑袋,喝斥道:“你乃是李家仆人,也敢与公子比量身高!况且公子天生异秉,自当鹤立鸡群,挺拔盖世,岂是一般俗人可比!”
“时光飞逝,犹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十年过去了”,郭氏轻叹一声,对韩挺、阿蓉二人问道:“阿德已至加冠之年,可曾取了表字?”
韩挺夫妇摇摇头,自己二人不通文墨,也不知该如何取字,况且自己一家乃是李家奴仆,取名表字理应求得郭氏允准才是,韩挺回道:“夫人,我夫妇二人,大字不识一个,怕取得不好,一直拖延至今,差点忘了这茬,夫人随意赐个字便是。”
“不可,古人有言‘君子始冠,必祝成礼,加冠以厉其心’”,郭氏立马不同意,望着韩德笑道:“加冠之礼,由来已久,乃是男儿成年大事,务必讲究慎重,当好生操办才是。”
郭氏话音一落,韩挺一家三口顿感满心暖洋洋,忙挑选吉日,准备好一干供品,邀请乡里百姓相聚一堂,共贺韩德加冠之喜。
待到吉日,李家摆好一干物件,在韩挺主持下,先是由韩挺将韩德引领进大堂,再祭祀天地、祖先。而后,阿蓉将韩德头上所蓄留的长发,盘成发髻,由一众来宾为韩德依次加冠三次,戴上三顶帽子。
“一戴缁布冠,出仕当官,尽心从政”,韩德听得吆喝声,应声跪地,早有宾客手执黑麻布做成的帽子,替韩德戴上。
“二戴皮弁冠,从军征伐,保家卫国”,继而又听一声吆喝,宾客又为韩德戴上一定白鹿皮制成的皮弁帽。
“三戴素礼帽,敬奉先祖,祭祀求福”,直至宾客再为韩德戴上一顶红中带黑的素冠,这也是当时通行的礼帽,韩德已然戴上三顶冠帽。
韩挺随即领着韩德朝着堂上郭氏及李远灵位,躬身一拜,韩挺恳请道:“夫人,我一家三口,久受夫人大恩,今日我儿成年加冠,还请夫人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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