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绍阳一皱眉,问:“所谓的执念指的是什么?”
那师傅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说。
何绍阳不信鬼神,这些神神叨叨的言论自然也是不信的,但“愿不得偿,一生有憾”这句话让他念了许久,以前不明白那愿那憾到底是什么,而今终于明白了。
愿跟憾,无非都是那个如罂粟花般美丽又带有毒性的女人罢了。
病房里,注射了镇静剂的蒋薇仍在昏睡,怀孕两个多月没让她的身体丰腴一分,反而比之前更加消瘦,再经过这么一次打击,整个人瘦得脱了型,都快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
杨悠悠的脸上缝了二十多针,此时正由她的堂姐陪着,但她的家属却一直对何绍阳百般骚扰,各种恶毒的话不绝于耳。黎维汀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人劝回去,如今那家子人已经走了有一个多小时,黎维汀却隐约还能听到那尖锐的骂声就在耳边响起。
黎维汀看着何绍阳,对方垂着头靠墙而立,肩膀耷拉着,好像肩上的负担再重一分,他就会彻底地倒下来。
若不是他的姨母出事,杨家的那些话,是要对他的姨母说的。而蒋薇因为患有精神障碍,伤了人也不需要负全责,姨母一进牢狱,剩下的担子就全落在了何绍阳肩上。
而这一切,如果不是几年前姨母的欺骗,他是不需要经受的。
黎维汀愧疚地看着他,但也不知从何安慰起。想起两人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黎维汀刚想下楼给何绍阳买点吃的,就听到何绍阳说:“维汀。”
“怎么?”黎维汀问道。
何绍阳看着他,沉默了一瞬,说:“岳母这次进去,肯定会想方设法出来,你会出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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