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王溺宠公主狂妃_最新章节V78.俗艳牡丹
梅太妃道:“你这贴身的护卫,功夫不错,人也很是活泼,倒是个不错的姑娘,只是,并不是个仔细周到的人,那非白又是个男子,总不好贴身跟着你……”见殷解忧神色静静,又补充道:“姨母并非挑剔你身边的人,只是很担心你。”
“解忧明白。”
“嗯。”梅太妃又道:“姨母这里有个人,倒有些能耐……绯烟。”
“主人。”
那烟字刚落,屋中便落下一个女子,跪倒在地,那女子一身黑衣劲装,很是干净利落,手臂之上裹着特质的护甲,神色凌厉,样貌竟然十分的貌美。
殷解忧早在梅太妃到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暗处有高手存在,此时见她出来也是神情平静,轻轻道:“绯烟……这名字很是不错……”
梅太妃笑道:“绯烟自小就没了家人,我捡到她的时候又恰逢大火蔓延,便取了这么个不雅不素的名字。”话落,神情渐渐变得严肃,“绯烟,郡主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了,你要像照顾我一样照顾她,保护她的安全,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是,绯烟明白。”
“嗯,你下去吧。”
绯烟轻轻一旋身,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殷解忧眯起眼眸:“身手好快,不比流离差。姨母身边居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梅太妃看着绯烟消失的夜空,眼眸难得深沉,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独孤一脉原也是纵横乾朝数百年,根基深厚,家中在册不在册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即便如今独孤一族遭了灭顶之灾,也不代表那些势力也随之烟消云散,不然,你以为在独孤家灭族之后,为何我还能在宫中安然无恙的活了二十年。”
殷解忧从来不曾小觑梅太妃,如今听她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也不见意外。“那如今,独孤家的势力还余下几成?”
梅太妃道:“灭族之时有些势力也被同时绞杀,只是当时大哥带到京中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后来闻得独孤家灭门,其余势力很快在天下间隐匿,这些势力需要独孤家传家玉佩才可启动,我如今手上掌握的,也不过是少数。”
殷解忧蹙了蹙眉。
纳兰羽说过,独孤雍是这一代独孤家家主,掌握独孤氏传家玉佩,如果梅太妃所言不假,那他只要拿出玉佩,就可以号令独孤族势力,她前后遇到的那两次围杀辰王的刺杀行动,虽然组织有序,可并不像是动用了全部独孤族的势力,独孤雍对百里玉恨之入骨,怎么会不拿出全副身家对付他……难道,独孤雍并没有那枚玉佩?
“解忧?”梅太妃见她蹙眉不语,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殷解忧回神。“舅舅不是有两个儿子么,也许有幸存也不一定……”
梅太妃叹了口气:“长子当时虽在你舅舅身边,也在那场灾祸中没了,至于次子,在全族被灭门之后,我和姐姐沉浸在绝望和伤痛之中,等发动势力去找的时候,只得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殷解忧默了默,并不觉得此时说独孤雍的事情,是个好时间,又道:“那玉佩去了哪里?”
“许是在那场灭族之祸时不慎丢失了吧,我与殷王妃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梅太妃眼神悠远,隐隐含泪,似乎又回到了那绝望的时刻,不过很快,她便眨了眨眼,强忍了泪水,“他们要灭掉独孤满门,也不过是独孤氏挡了他们的路,如今你又是这样的出挑,就算你我有心息事宁人,他们也必会斩草除根,你已经长大了,姨母也该将手中掌握的这些势力交给你,助你去寻独孤家传家玉佩,召回所有势力,已抵御暗中的敌人。”话落,从袖中拿出帛书,一本老旧的册子,和一柄精巧古朴的匕首。
“姨母……”殷解忧明白就算那暗中之人能放过他们母女,独孤氏满门和殷王府的仇,又怎么能这般轻易淡忘。
殷解忧纤细的手掌紧握成拳,又很快松开。
“姨母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梅太妃闻言,难得笑了笑。
“姨母知道,解忧一直是个好孩子。”顿了顿,神色微凝,又道:“你要切记,整个天下,除了姨母,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辰王,万万不可轻易相信别人。”
殷解忧对于梅太妃对百里玉这种近乎变态的信任早已心知肚明,但是,她心中却有一杆秤,只做乖巧的点头道:“都听姨母的。”眼珠儿动了动,清了清喉咙:“那……我和右相婚约……”
梅太妃难得神色复杂。
“那原是殷王和右相的父亲亲订,只是纳兰夫人却……”
殷解忧顺势道:“其实我并非想要这样早就嫁人。”
梅太妃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是委婉的谢绝,如此甚好,纳兰羽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良配,只是这些年纳兰夫人心中钟意的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看不清楚呢?她是万不能让解忧受到一丁点委屈了。
梅太妃离开后,流离进了屋,她见殷解忧神色定定的看着窗外半弯上弦月,好久都没动作,眼珠儿一转,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像是闹了脾气,嘟着嘴委屈道:“太妃娘娘是嫌弃我保护小姐不得力吗?还送了那么一个冷美人来……”
殷解忧回神,顺着她的眼神一瞧,那绯烟正双手抱胸,倚靠在柱子上。
“我这么多年都一直在努力,好认真的保护照顾小姐,我……我只不过就是爱吃了一点……”
看着她那撇嘴委屈的样子,殷解忧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噘嘴了,你这动作丑死了,要是非白看到了,必定给你好几个爆栗。”
“小姐你——”流离瞬间脸色大红,再也装不住了,她很快发现自己上了殷解忧的当,立即别扭的瞧着她:“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高兴些嘛……你却提非白来扫兴。”
殷解忧起身过去,点了点流离的额头,“小心说话哦,上次你说非白坏话,可是被他扣了半个月的荤食。”
流离立即瞪眼,噤若寒蝉,左右查探,见非白没在,才松了口气,得意道:“我怎么可能那么倒霉,每次说他坏话都被他听到,再说,扫兴是坏话吗?”
殷解忧淡笑着瞥了一眼窗边。
流离兀自道:“说起来,那家伙可过分了,不但扣掉了半个月荤食,还不让我吃糕点,每天都是青菜豆腐,我那半个月瘦了好多,连提剑的力气都没了……还好我机灵,在厨房备了一个暗格,藏了芙蓉糕……”
“嗯?芙蓉糕……”
“是啊,芙蓉糕——”糟糕,这……这是非白的声音,流离猛然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非白如幽灵般在窗口现了身,“这次是一个月。”说罢,顿了顿,又补充:“吃一个月,芙蓉糕。”
“啊?!”流离双目圆瞪,哀嚎一声。那方非白已经离开,绯烟却是冷冷瞥了一眼,再无任何反应。
虽殷解忧自幼习武,不惧寒冷,还是对梅太妃的细心很是感激。
流离哀嚎了一阵之后,心里偷偷把非白骂成了猪头,顺手将较厚的锦被换成了轻薄的锦被,“太妃娘娘对小姐真是不错,只是却不知道小姐若是盖着这样厚的被子,必定是睡不着觉的。”
殷解忧正靠在香妃榻上看书,闻言笑道:“你不是我,你怎的知道我睡不着?”
流离撇嘴。
“流离做了小姐十年的近身侍卫,这点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姐虽是女子,却是天生火德之身,习得内功也是阳极之功,又怎么会怕冷呢?”
“就你知道。”殷解忧白了流离一眼,流离吐了吐舌头,看向外面的冷美人,见她没什么反应,又道:“她如今可是小姐的属下了,让她知道也没什么不对的呀,说来,小姐今日生辰收到的礼物可真是好多呀,连右相和烈世子都有,太妃娘娘这份礼更是大。”说着说着,流离皱起眉头,“只是好像还缺了谁……”思来想去,忽然道:“啊!对了,辰王——”
殷解忧抬眉随意看来,流离立刻噤声,可是,见殷解忧没说话又低下头,流离胆子又大了起来,“小姐,你都好久没去辰王府了,也不知道辰王殿下最近身体怎么样了,说来,辰王那种冷漠的人,看着也不像是会给人送礼物的样子才是……”
殷解忧没去理会她那些碎碎念,兀自看着似挂在树梢的弯月,今晚的月色并没什么特别的,看着月亮思考和平静,只是她的习惯性动作,有的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夜,可是……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这些年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可以保持心情平静,今夜却有些浮躁,也许是姨母说了一些独孤家的事情,勾起了她心中久远的记忆。
衣衫轻摆,殷解忧坐到了金丝楠木的妆台前,眼儿一扫,就看到了镜中自己的影子,额头处的那枚伤痕如今已结痂脱落,留下了一枚白色印记,她轻抬纤手,冰凉指尖贴上那个印记,细细摩挲着,不知怎的,心中有些淡淡失望。
种花?哪里有什么花,左右还是个疤痕印记而已。
“小姐这印记如今好像比以前大了点。”流离慢慢道。
“是吗?”
“嗯,虽然说不上多好看,倒是比以前那样子稍微好看了一点。”
“是吗?”殷解忧明显心不在焉,流离却眯着眼睛仔细看着,脑中也在用力的想,“像什么呢……啊!我想到了,像一只鸟,对,就是一只鸟。”
殷解忧挑眉看她:“你从哪里看出像一只鸟了?”说实话她自己是一点也看不出。
流离仔细看着,越发笃定:“小姐平日里最是爱用鸟型花钿遮掩这伤疤,我看惯了,如今见着疤痕,自然分辨的清楚,小姐要是不信,那你自己比较。”
殷解忧皱了皱眉,对着镜子又敲了敲,别说,流离的说法的确不错,这好好瓜子状的痕迹,为何如今像一只鸟了?
一只手伸来,拿起妆台前的一只檀木盒子,惊奇道:“咦,这不是那天辰王送来的木盒吗?”
“唔……”
流离拿在眼前左右打量了会儿,忽然凑近殷解忧:“小姐,不如我们打开来看看辰王会送什么东西给你好不好?”见殷解忧依旧心不在焉,就怕她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故意委屈的说,“你刚才都不提醒我非白来了,害得我以后一个月都只能吃芙蓉糕,就当做是给我一点补偿,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好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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