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王溺宠公主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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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溺宠公主狂妃_最新章节V78.俗艳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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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魂雪魄是世所罕见的玉石极品,只有在那极寒之地的天雪山才有出产,也因为周边环境十分的特殊,冰魂雪魄磨成了粉末亦是十分珍稀的药材,最重要的是,这种只有在传言里的东西,旁人见一见都难,烈炎不但有一整块,居然还打成了簪子这样的暴遣天物!



    殷解忧二话不说伸手去拔那簪子,烈炎却早早料到她会如此动作,折扇轻轻格开她的手腕,“太后不还送了你东西,也没见你这样,收着吧,左不过是个小玩意,没什么要紧。”



    “那怎么能一样?太后是看我和姨母不顺眼,今日来送东西也不过是顺势踩上两脚,再说,不就是十五岁生辰,怎么能将这么宝贵的药材做了簪子戴在头上。”



    烈炎眉头微缩,看了殷解忧半晌,才叹气道:“女子不都爱用金银珠玉填妆?怎么你关注的重点从来不在那个上面。”



    殷解忧似没听到,从头上取下那冰魂雪魄玉簪,仔细的擦拭之后,放到了妆台小木盒,“发簪左右不过是装饰,金银珠玉什么的都好,只是这冰魂雪魄做簪子委实浪费。”



    “你及笄总是个大日子,这冰魂雪魄就是贵重些,也不过是块石头而已,你不用一副暴遣天物的样子,你若是想要,我那里还有几块。”



    殷解忧头也不回:“别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怕出门遭强盗。”



    烈炎忽然道:“我要出京一趟。”



    殷解忧回头去看,见烈炎一本正经,疑惑道:“要去做什么?”



    “去一趟赤炎山……你知我此行进京,其实是为了帮母亲静宁长公主看诊,老实说,母亲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的多,我已经为她专门调配了药丸,只是必须要用赤炎山上的赤焰幽兰做药引。”



    “赤炎山在南麓,人迹罕至,多珍禽猛兽,赤炎幽兰又长在悬崖绝壁之上,要想取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殷解忧凝眉细想了会儿,道:“孤身一人怕是不妥,不如带上白泽去吧。”



    烈炎转过身来,有些意外:“你担心我拿不到?”



    “那自然不是。”殷解忧笑笑,“你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么?只是多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



    “白泽那个闷葫芦……”烈炎说罢,有意无意瞥了门口一眼,见流离站在那里,不由揶揄道:“看来是你那未婚夫找来了,也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总该是有所表示的。”



    殷解忧狠狠瞪了他一眼,烈炎却笑声朗朗,大步离去。



    流离低低道:“烈世子说的不错,右相来了。”



    “嗯。”



    殷解忧轻应了一声,随意理了理方才躺着压褶皱的裙摆,到了解忧阁正厅。



    纳兰羽身着月白绣盘金仙鹤朝服,显然是一下朝就赶了过来,见殷解忧款步入了正厅,站起身来:“郡主今日及笄之礼,纳兰来迟,还望勿怪。”



    殷解忧清澈无比的眼眸随意打量了一下纳兰羽手边上的茶盏,视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似乎他永远也是这么一副礼数周全的样子,于是也回答的十分客气:“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若不是姨母坚持,委实不好叨扰太多的人,右相能来,已经是我的荣幸,怎敢怪罪。”



    纳兰羽微微一笑。“多谢郡主体谅。”视线一转,扫到了殷解忧发髻之间那南海珊瑚玉的簪子,原本要抬手的动作忽然微微一顿,很快便敛了情绪,端起桌上茶盏抿茶。“听说今日太后和林帅都来了,郡主这及笄礼也很是风光无限。”



    “倒是都来了。”殷解忧笑笑,“不过也都是靠着先父和姨母的关系,才有这么多人捧场,说不上风光不风光的。”



    “太后今日气的不轻。”纳兰羽意有所指。



    “那也亏得右相你们安排得宜,才会有如今局面。”林芳华来殷王府的时候所穿的那身袍甲分明就是禁卫军统领御用,消息也很快传遍京城。



    纳兰羽却微微一笑。



    “此事还是要多亏了百里兄,如果不是他的神机妙算,不会这么快的时间就解决,更不会解决的这样好。”



    殷解忧道:“我倒觉得,若是只有神机妙算的计谋,没有运筹帷幄的执行者,什么样的计谋都难达到最好效果,说来,这出谋划策之人和布局执行之人同样重要。”



    纳兰羽微微一怔,竟隐隐有些高兴,让本来只是客气的笑容都暖柔了几分,往日里他听过赞美夸奖的话数不胜数,可早就心如止水没什么感觉,却没想到今日居然会高兴,这是为何?只是思来想去,却理不清所以然,只得换了话题。



    “林帅做那禁卫军统领,目前来看,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却不是长久之计。”



    殷解忧有些意外,纳兰羽从来不是个会随便和人聊政事的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也许是最近连番事情也让他忙昏了头,如今只是随口说了一两句罢了,便道:“朝堂之事我虽然不太懂,不过想来有右相这样勤政的人在,凡事总不至于太糟。”



    “郡主倒是谦虚的紧。”纳兰羽眸光深沉,那次事后他又做了确认,去请林芳华的人不是辰王,而是一个十分普通的货郎找了小孩子做的,那货郎也在后来莫名其妙的失了踪,他查访多日都没有结果,可潜意识里,他觉得那个人就是殷解忧派去的,或者说,他希望这件事情就是殷解忧做的。



    “我说的是实话。”殷解忧眉目清淡,眼神平静,让人看不出端倪,“我素来也是很佩服林帅其人,若是有机会,做个她那般的巾帼英雄也未尝不可,可惜这辈子我是没机会了,端看下辈子有没有那命。”



    她口气淡淡,半开玩笑,纳兰羽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道:“郡主并非寻常庸脂俗粉,作不作巾帼英雄都自有郡主的独特风采……”说到此处,似乎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咳了一声,别开脸去。



    殷解忧细细一探,竟见纳兰羽乌纱下皮肤有些暗红涌现,连脸颊也有些红晕,暗自思忖他该不会是从来不曾说过这等夸奖女子的话,所以害羞了吧?想到此处,心有戚戚,人家一心想要履行婚约,可她分明是没这个心思,这么拖着糊弄这位正直勤劳俊美温和的少年丞相真是有些亏心……



    “呃……”殷解忧清了清喉咙,“其实我虽然不爱脂粉,也只是个普通女子,当不得右相如此高的评价。”



    “郡主很是谦虚。”纳兰羽清了清喉咙,目不斜视道:“本来也为郡主备了份礼物,只是闻得郡主将及笄所收礼物基本都捐给南麓赈灾,纳兰也便不走这个形式了,就依着郡主心意,将那些礼物尽数捐了出去。”



    殷解忧点点头,“即使如此,那我就先代南麓数十万百姓谢谢你了。”



    两人又随意寒暄几句,纳兰羽有公务在身,便告辞离去。殷解忧望着远去的那道月白背影,有些头疼的蹙起眉头。



    其实乾朝礼制分明,男女有别,成年礼也有些分别,女子的成年礼往往都是家族女性长者主持,前来观礼的多为女性,烈炎虽然也来了,只是到底还顾忌几分人言可畏,跃墙而来,纳兰羽身为右相,复己守礼,却亲自到殷王府来,只怕明日大街小巷又要不缺谈资了。



    马车里,纳兰羽端坐在摆满文件的小几后面,手中握着一只精致剔透的南海珊瑚玉凤凰簪,从来温和的神色难得变得肃穆冰冷,也不知是怎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句话:“殷解忧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



    “相爷,真的要把为郡主准备的所有礼物都捐出去吗?”



    纳兰羽回神,将簪子收进木盒,淡淡道:“嗯。”微风吹起车帘一角,他透过缝隙看向远方,眼神悠远而深邃,稍倾,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殷解忧必不是那样的人。



    晚风如絮。



    因为入了秋,天气渐冷,梅太妃今日为殷解忧操办及笄之礼,也是有些累了,不过还是要专门来瞧瞧殷解忧。



    “姨母前些日子给你准备了几床厚些的锦被,今日给你带了来,你且换上吧,如今越发的冷了,夜里尤其凉的厉害,这个天气,受了风寒可不得了。”



    “多谢姨母。”



    殷解忧挥手让流离收下,又道:“今天让姨母受累了。”



    梅太妃微微一笑,烛火跳跃,照射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慈爱又和善。



    “做什么说这等见外的话,你我毕竟血脉相连,自然得事事为你操心着,哪会有什么累不累的。”



    殷解忧清澈的眸子定定看着她,喉头一哽,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前世虽名为养女,却其实不过是家族所培养出的工具,难得体会什么亲情,今生却给了她这样一个慈爱的母亲,莫非是上天在补偿前一世亏欠她的亲情吗?



    梅太妃以为她今日应付那些人累着了,幽幽叹道:“乾都情况复杂,各方势力也是错综复杂,是姨母当初自私了,只想着要见见你,却把你卷入这一番乱流之中。”



    “姨母不要自责。”殷解忧安慰道:“我毕竟身份太过特殊,要想让所有人都忘了我这个人,还是很难,就算不是姨母,也会有别人惦记着请我到京城,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也没什么可怕的。”



    梅太妃握了握她的手,欣慰道:“我就知道,你身上毕竟是含着独孤家的血脉,辰王殿下定然会顾念几分旧情,便是局势再如何变幻,都会庇佑着你,果然,辰王将你调教的甚好,如今对太后等人也是应对自如。”



    辰王调教?天知道他除了威胁利诱白吃白喝基本没干过什么正经调教的事情。



    殷解忧在心里翻着白眼,面上还做出十分感激涕零的样子。“的确,还是姨母想的周全,为我寻了辰王为师,否则若是真的入了国子监,真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梅太妃点点头,心中盘算着要备上一份厚重的谢师礼。



    流离道:“小姐这样聪明的人,若是去了国子监,必定每科都是第一!”



    梅太妃笑容加大,看了流离一眼,淡淡道:“好了,你带着她们下去吧,我跟你家小姐说些体己的话。”



    “是。”



    流离一出口就知道自己惹了祸,只得偷偷给殷解忧吐了吐舌头,带着屋内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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