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王溺宠公主狂妃_最新章节V77.及笄之礼
众人立即响起颇多赞誉。
殷王府虽然沉寂多年,但梅太妃的面子却大,这来的人多是京中王公家眷,此时一见殷解忧这情况,立即将听到的那些流言抛到了脑后,这样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传言里那种嚣张跋扈颠倒黑白的人呢?
人群中,林秋意看着殷解忧头上的南海珊瑚簪,几乎是妒恨交际,静宁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殷解忧可还有婚约在身,好啊,果然是水性杨花,才回京几日就四处勾搭!
纳兰夫人容色端庄带笑,一派通透大方姿态,再没了那日在她寿宴上询问殷解忧时的冰冷样子,很是客气,并未过分亲近,围观的贵妇们心里便都有了底。
殷王郡主及笄礼,居然没请纳兰夫人主持,却请了静宁长公主,莫非那婚约真的要黄,静宁长公主看上殷解忧了?
殷解忧自是懒得理会她们的眼光,更不想在这里被人家当猴子看,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正要乘机离开,却听太监高唱:“太后驾到!”
大厅之内立即鸦雀无声。
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簇拥着一身凤袍的林太后便到了跟前。
梅太妃面上笑容敛去,轻轻抿了抿唇,林太后笑着道:“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少了哀家呢,郡主呢,过来让哀家看看。”
殷解忧心中无力的翻着白眼,做恭顺样子,迈步到了林太后前,“殷解忧见过太后,太后长乐无极。”
“果然是及笄了。”林太后笑着点头,“这说话行礼的姿态都不一样了。”
静宁长公主淡淡道:“皇嫂今日真是好兴致,还有这份闲时间来看这及笄礼。”
林太后笑容加深,眼眸却一如平常,没有半分笑意。
“怎么说,殷王郡主也是身份特别的,哀家就是在忙,总也要抽出时间过来才是。”眼眸一扫殷解忧头上发簪,“这是长公主的南海珊瑚簪吧,哀家真是后知后觉,不知道长公主何时与殷王府交情深到这种程度,竟将这先皇御赐的南海珊瑚簪都送了给她。”
静宁长公主淡淡道:“皇嫂不是说了,殷郡主身份总是特别的,这南海珊瑚簪也没什么受不起的,倒是太后,今日好歹是殷郡主及笄,您可带了什么及笄之礼么?”
这二人一来一去火药味很是浓重,周围的人都是大气不敢出。
林太后今日心情甚好,也懒得与她计较,“长公主说的不错,倒是哀家思虑不周了,着急过来,却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说罢,从手腕上拿下一只晶莹剔透的碧玉手镯,交给了身边宫人。“这物件虽不是极好,却也是世间罕见的,就当是给郡主的及笄礼物了。”
梅太妃一见那手镯,面色立时微变。
殷解忧敏感的察觉梅太妃有异,眼眸微眯,也在瞬间发现那手镯特别之处——手镯里侧,有一个极小的蓝色花瓣,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样玉质的手镯,梅太妃也有一个,只是如今已不佩戴,而梅太妃那个,却是没这个蓝色花瓣的。
梅太妃抿了抿唇,“这般贵重的东西,解忧怕是受不起。”
围观众人这时才看出点端倪了,敢情林太后忽然跑来,是给殷解忧梅太妃这对母女添堵示威的。
这手镯原是一对,是安罗贡品,带着蓝色花瓣这个原在梅太妃手中,可先皇却将东西索要了去,又送了给当时的音妃如今的太后林芳音,也自这件事情之后,梅太妃从此在先帝面前失了宠,而林芳音一步步坐上皇后之位,权倾后宫。
“怎么会?梅姐姐就别推拒了,左右这东西也是哀家的一点心意,若是你不收,倒显得哀家礼数不周到。”林太后神色平平的看着梅太妃母女,心中不无得意,即便三公主不争气些,她也得要梅太妃这对母女知道,就算找了辰王找了静宁长公主做靠山,她随便伸伸手指,就能叫他们母女直不起腰。
众人的眼神立时多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态。
梅太妃心中愤愤,却是进退两难,正在这时,殷解忧微微一笑,上前接下那手镯,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太后的东西,必然都不是俗物,想来这手镯也必定出自大家之手,很是贵重了。”
林秋意早就一口气忍不下去,此时顿时鄙夷道:“太后姨母宫中物件众多,样样贵重,哪里独独去在意某一样!不像有些人,出生乡野,自然见着什么物件都觉得贵重了。”
此话分明嘲讽殷解忧是土包子,没见识,厅中其他人立时窃窃私语起来。
林太后柳眉微蹙,冷道:“秋意,住口。”
殷解忧却像是没听到那些话一样,“太后既然把这物件送了给我,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我要怎么处置,太后必然都不会介意才是吧?”
“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那我便把这手镯捐了出去,让朝廷赈灾。”殷解忧微微一笑,“南麓大灾,百姓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想想都让人心酸难受……这手镯对我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物件,可若是换了银两,不知道能救多少人性命,如此一来,这手镯也算发挥了最大作用才是,太后,您说呢?”
她简短几句,说的得体大方,连素来冷淡的纳兰夫人都不由看了她一眼。这几句话,虽然说的是她自己,却分明再说太后心胸狭隘,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只记得打压欺凌旁人,一点太后的胸襟气度都没有。
果然,太后闻言脸色微沉,冷声道:“哀家倒不知道,殷王郡主居然是这样一个忧国忧民的人,真是让人意外的紧呢!”
殷解忧笑意清浅,额心的鸟型花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为精致而恬淡,“解忧虽然父母早亡,可也一直记得父亲在我小时的教诲,只希望能尽自己绵薄之力,救护更多无辜人的性命而已,忧国忧民这样大的事情,合该是太后该做的事情,并非殷解忧力所能及。”
太后脸色骤然发青。
岂有此理!先祖早有明言后宫不得干政,殷解忧这话分明明褒暗讽,在说她插手朝政,不经意间扫视众人,却见众家贵妇面色各异,显然也听出了殷解忧弦外之音。
“殷郡主如此懂事机敏,真是让哀家意外。不过殷郡主倒也提醒了哀家,赈灾之事虽是朝廷的事情,我等身为官家内眷,该当以殷郡主为榜样,为此尽些绵薄之力才是,哀家今日就从私库之中拿出五万两白银,捐去南麓赈灾。”
如此一带头,其他官家贵妇哪个还能装傻?谁都知道太后在朝廷之中势力,若她老人家高兴了,也许自家老爷从此以后平步青云官运亨通,于是乎,一个个的踊跃捐钱捐物,争向在太后面前表现。
殷解忧心中冷笑,太后毕竟是太后,身经百战心机深沉,本来还处于下风,一句话就给翻了盘,比起她带头的那五万两,殷解忧借花献佛的这只手镯就太少太少了。不过,殷解忧也懒得与她计较,本来收下这只手镯,一来为挫她锐气,二来就是为了南麓多筹集些赈灾银子。
殷解忧嘴角微微一勾,却忽然感觉一道视线扫来,一瞧,却是静宁长公主,一双慧黠的眼眸正淡淡看着她,殷解忧对静宁长公主素来印象极好,淡淡回了她一个微笑。
林秋意却是气恼的心肝肺都快炸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说句话,倒是叫这个殷解忧出尽了风头,可如今有太后在场,她也不敢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只得以更狠的目光瞪视殷解忧,企图将殷解忧瞪出个窟窿。
梅太妃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忖自己果然还是将殷解忧小看了,只看她应对太后进退得宜,就知道,辰王对这孩子的调教真是不错。
这时,一个青袍内监极速奔跑进内厅,因为太过焦急,被门槛绊倒翻了个滚,才扑倒在太后脚边,“太后……太后……”
林芳音轻斥道:“冒冒失失的,又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情!”其实心中早已猜到,定然是今日朝堂之上打压了纳兰羽伍掠云之事,林家是乾朝大姓,屹立百年不倒,家族势力亦是不容小觑,打压纳兰羽和伍掠云,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想到此事,暗暗告诉自己,她是乾朝太后,权势遍布前朝后宫,完全没必要和殷解忧梅太妃这种无知女流置气,如此,不由脸色稍缓。
内监额头汗珠滴落,对俯身下去的崔嬷嬷耳语了几句。崔嬷嬷立即凑近悄声转述与太后听。
太后闻言,面色微变。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礼官高唱:“林帅到——”
众家贵妇贵女都是愕然。
林芳华这位女中豪杰的名字实在让所有贵女贵妇振聋发聩,因她风姿卓著比男儿更为豪气干云,也正因为如此,在任何女性聚会娱乐场所,都是绝对不会有她的身影出现。
梅太妃与殷解忧对看一眼,示意自己并未邀请这位女中巾帼,纳兰夫人微微有些意外,静宁长公主原是清冷的神情之中,却难得带了几分看戏心态。
林太后的脸色最为难看,几乎是寒着一张脸,看着大步走来的林芳华。
林芳华似乎来得很是仓促,竟穿着银铠白袍,腕上戴着银色护腕,长发依然束了英雄髻,高高的白玉冠就着阳光折射亮丽华彩,再配上那凌厉的眸光,尽显英雄迟暮的沧桑。
静宁长公主清淡道:“今儿倒是可巧,林帅居然也会到殷郡主这及笄礼,郡主真是好福气。”
众家贵女都震慑与林芳华的风采,此时方始如梦初醒,忙行礼问安,有些年纪小的贵女甚至都不太敢正视她。
林秋意愣了一愣,继而忙躲到了人群之中去。
梅太妃带着一惯的温柔笑意,礼数周全。
“林帅真是稀客,快请。”
“嗯。”林芳华目光扫视一周,无视林太后发青的脸,径自入了座,抬眸,视线淡淡扫向殷解忧:“今日来的仓促,并未备什么礼物,本帅这里有样小物件,原用于自己防身,如今就送给郡主,作个礼物吧。”林芳华从腰后取下一只通体乌黑,做工考究的小巧弓弩,由身旁长随转递给了殷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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