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归銮之一品冷后_最新章节111心叵测
宇文焕临见顾沛蕖聪慧灵秀,自然也颇为高兴,便逢迎道:“皇上,你与景妃也应该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为好!宇文家子息单薄,你身为帝王应该以国祚为要,早日诞育皇子!五弟,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啊?啊!对,对!是应该早日开花结果!”
宇文焕渊一阵失神,竟然口不择言。
宇文焕临被他的不当言行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开花结果?我看是你小子想开花结果了吧!”
宇文焕卿亦笑得爽朗,顾沛蕖见一向口若悬河的‘掌书大人’此时竟然用词不当,也掩着嘴娇俏地笑着。
宇文焕渊尴尬地说:“臣弟想说是开枝散叶,开枝散叶!”
“说到这,朕倒是想起来了!你不是说你中意一个宫女想将她纳入敬王府么?怎么而后没见你再提起,又没了下文了?”
宇文焕卿端起茶盏细细地品了品,继而问道,他示意顾沛蕖也尝尝这新进的普洱,味道醇厚而浓郁。
顾沛蕖端起茶盏轻轻一饮,她心中忽而想起当日宇文焕渊曾问过乔装成‘绿意’的自己,可否愿意脱了奴籍为妾。
想到这,顾沛蕖的心微微一颤,难道…?
宇文焕渊听到皇兄如此问,再看一眼兀自品茶的顾沛蕖,他的心犹如火烙,但还是风淡云轻的说:“臣弟后来发现她在宫外已经许配了人家,只等着出宫年龄一到就回乡成亲了。臣弟怎好夺他人所爱?况且我与她地位悬殊,本就无缘,所以就此作罢了!”
顾沛蕖听到他说此话,不禁抬头看着他,只见那双眼睛含着脉脉温情不时地望向自己。
宇文焕临不明所以地赞叹:“可惜了,竟然是有缘无分!五弟为人豁达,不夺人所爱;这女子倒也是有心性的,不攀附权贵!”
宇文焕卿拉过顾沛蕖的手,轻轻地说:“看到没?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和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苒苒,你要懂得惜福哦!”
顾沛蕖错愕地看着一脸傲娇的宇文焕卿,此时他还不忘调笑一下自己,她面上一红羞涩地低下头去。
宇文焕渊见他二人举止亲密,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不过若是她聪慧,自然会明白自己方才的那句话。
宇文焕卿抬眼见自己的五弟甚是伤情的目光呆滞,心中亦是感慨颇多,他温言相劝:“焕渊,将来你有中意之人,朕就为你指婚!之于门楣相当,到时候我们再商议。只要你喜欢,皇兄愿意成全你,你千万不要因此而伤情!”
宇文焕临似想起了可笑之事,竟然难掩笑意,却一本端正的说:“皇上,你这话说晚了!臣日前去五弟府上拜会,见他在王府内居然养了七只肥美的兔子,本以为是待到长成与我兄弟几人宰杀下酒的,不成想……”
宇文焕渊见此赶紧打断他:“二哥你快别说了!给臣弟留一点颜面!”
“五弟富有五郡,何时少了颜面?不成想啊!五弟甚是伤情的对我说,这是他心爱女子让他养的兔子,他们还给这兔子起了名字。哈哈…我大梁的五皇子不养马,不养鹰,为一心爱女子养了一窝兔子!这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宇文焕临说到这笑更加开怀,宇文焕卿亦笑得颇为爽朗。
而顾沛蕖听完此言则一阵失神,恰巧紫宸宫的婢女来为顾沛蕖添热水,她一失神竟将手上的茶盏掉在了地上,热水亦溅在了几滴在手上。
顾沛蕖被烫得一声惊呼:“哎呀!”
宇文焕渊本尴尬地小心觑着她,心中却五味杂陈。
见她失手打翻了茶盏烫到了自己,不自觉的腾的站了起来,关切地望着她。
宇文焕卿来不及细想,赶紧将她的手拉了过来细细查看,还好只是烫红了并没有烫伤,他震怒呵斥:“你做事怎么如此不当心?”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婢女登时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顾沛蕖收揽了心神,温婉地说:“不怨她,是臣妾自己没拿稳茶盏。索性又没烫伤,不碍事!”
宇文焕卿还是命简严将治疗烫伤的药膏拿了来,细心地为她涂抹:“你的手可以弹出绝美的琴音,却总因自己的任性,三番五次的伤它,若是以后都不能吹笛弹琴,你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顾沛蕖不以为然:“抱憾终生的怕是皇上吧?臣妾才不介意琴曲弹得如何呢!”
宇文焕卿不予计较,只是细心的为她涂药。
宇文焕临见皇上对顾沛蕖十分上心,心中亦是安慰,如此一来他的萱儿倒是可以放心了!
他眼光流连在宇文焕渊的身上,心中狐疑:只是为何五弟方才那么激动?他不是开不得玩笑之人,这实在太反常了!
他复又关切地问:“娘娘没事吧?”
“我没事,姐夫!”
顾沛蕖不好意思地将手,从宇文焕卿那抽了回来。
她抬眼间见宇文焕渊的眼神哀伤而局促,她在心里也在自责:都怪自己太过莽撞了,扮成婢女诓骗了他。想来敬王殿下尚未婚配,自己却招惹了他的一份伤情,着实是对不起他!
宇文焕临因不知很多事,所以心生疑问:“对了,臣怎么多日不见南宫清与南宫澈两兄弟呢?”
宇文焕卿眉宇微微一挑,心思精巧:“他二人奉朕的旨意去药王谷求药了,芷兰宫众人的毒还未解呢!”
顾沛蕖坐在那看着自己白皙的手上烫出红点甚是无措,自己真的不应该此时来紫宸宫,竟然惹出这么多麻烦,还说来看什么可怜人?现在最可怜的人是自己才对!
此时,就在紫宸宫外,姜怀蕊领着花子柒正在熟悉这偌大的皇宫。
她小声地说:“这便是皇上的紫宸宫,此宫没有圣旨或者传召,嫔妃与他人是不得擅入!”
花子柒不耐烦地瞟了一眼蔚为壮观的紫宸宫:“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姜怀蕊见他言语有失规矩,嗔怒道:“放肆!你和谁我们、我们的呢?我是主子,你是奴才,难道你连这个都拎不清么?”
花子柒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重新回话:“奴才知道了,恭请娘娘移驾!”
姜怀蕊迈着莲步却冷漠地扯出一丝蔑视的笑,寒凉而又得意:“这还有点奴才的样子!你抓紧熟悉下宫中的路与宫室,再与各宫的内侍多多往来,别怕费银子。否则怎可散播这至关紧要的流言?”
“你上次不是将‘景妃被我毁了清白’的流言散得很成功么?如今怎么倒紧张起自己的拿手好戏了?”
姜怀蕊眼中透着无奈口中却很是暴戾:“那是因为冯附死了,若是他不死,你以为我会要你这个废物不成?”
花子柒见眼前的小女子越发的乖张,自己恨不得即刻就掐死她。
但是自己没有解药三日后便会死去,为了自己的大仇,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奴才会尽快和宫里的内侍熟悉,请娘娘放心。”
姜怀蕊微微一笑,妩媚而风情万种:“这就对了!鬼主的人既然给我送来这么大的一份厚礼,我怎能辜负他的期待呢?”
她边走边抚了抚自己手上一支成色尚好的镯子:“这件事,我们利用好了,便可以除去顾沛蕖。就算有差池亦可以让宇文焕卿与她离心,届时她是死是活就没人在意了!”
“奴才不明白,这次污蔑‘南宫澈与顾沛蕖有染’和上次污蔑‘顾沛蕖被我毁了清白’有何分别?宇文焕卿既然信了她一次,为她抹平谣言,难道这次就不能么?”
花子柒对那日刺杀南宫澈与顾沛蕖不成而逃回去的幽魅鬼使心存不满。
就因为他们说那日夜里亲眼看到南宫澈从顾沛蕖的寝宫方向出来的,叶重楼又想利用这一谣言,才生生地将自己塞进了后宫以助力姜怀蕊成事,所以他心中怨怼深重。
姜怀蕊见花子柒如此愚钝,无奈地摇摇头:“以前她的清白可证,以后却是清白难证!如今,宇文焕卿对她用情颇深,若是得知她红杏出墙与自己的心腹南宫澈好上了,别说是皇上了,就是寻常男子也未必能释怀!”
花子柒见姜怀蕊狠辣的眼神,直觉眼前的女子越发的可怖。
“再者这顾沛蕖心性纯良得南宫澈如此相救,自然心存感激。我们再为他们多制造点机会,我就不信南宫澈对如此倾城的女子会不动心?”
姜怀蕊说得兴奋,眼光越发的明亮,犹如看到一片曙光:“到那时宇文焕卿龙颜大怒处死他二人,呵!我们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花子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中却越发厌恶姜怀蕊,只是可怜了顾沛蕖从始至终都在被人算计。他忽而想起那日撞到她,她宽容仁厚的德行。
“对了,你切记!要在南宫澈回到紫宸宫当值行走以后,才能开始散播这‘南宫澈深夜从顾沛蕖寝殿而出’这件事!然后我们才好设局让宇文焕卿撞破他二人的‘好事’!”
姜怀蕊想到这,心中竟然暗喜,眉飞色舞很是得意。
“你别忘了,叶重楼叫你进宫不是为了除掉一个顾沛蕖,是希望你帮他找到玉壶和他的故人!即便是顾沛蕖死,死之前也要让她说出相思叩从何而来!”
花子柒见姜怀蕊如此得意心中不忿,便将清冷的言语化作一盆冷水毫不留情面的浇在了她的头上,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叶重楼对我狠辣,对你难道就不会么?既然他的手都已经伸到了宫里,保不齐会因为你做事不力让你以死谢罪,更保不齐让你的母亲替你谢罪!”
花子柒说完便大步流星,抖着拂尘扬长而去,唯有姜怀蕊一人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若一飘零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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