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需要提的是这位韦大人有一位侄女,当年韦大人为了联络工作感情,将其下嫁给了自己部属,两人的孩子后来在这片岭南之地开创了一个大大的事业。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刘隐,我们后续会提到他。
朝廷在得到韦宙的奏表后,认真分析后得出的回复很令人无语。
大体意思就是既然上次李鄠能够在交趾失陷的情况下,在海门重新组织反攻,那么蔡袭同志,组织相信你也一定能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请你暂时退守海门镇,进行战略转移吧,离开交趾向邕州方面靠近,这样也方便岭南西道整体战略收缩防御。
但是已经晚了,蔡袭根本没有想到朝廷会放弃交趾,一开始打的就是阵地战,你杀我八百,我砍你一千,最大程度地杀伤南诏军,而自身也是损伤严重。
在孤城中围困月余,有些扛不住的蔡袭再次发出求救信号,然而唐军派出巡探的山南弓箭手们面对势大的南诏军,也只能逡巡止步,不敢向前。
孤城,大敌围攻,一群陷入死地的唐军汉子们,一座残破悲壮的城池,残阳如血般照抚着这群久战的军人们,脸上的血污,散乱的头发,还有那一双双倔强的眼睛。
交趾城如今到了崩溃的边缘,失陷的命运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咸通四年,正月,寒风刺骨,渭河上游的冰凌还未开化,城墙上的冰溜子挂的老长。
长安城内外戒严,金吾卫的仪仗从朱雀大街一直延伸到明德门外东两里处的圜丘,斋戒数日,一脸虔诚的唐帝正肃立在圜丘之上祈祷上苍,保佑来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此时的唐帝又怎会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南交趾城头,正在进行着如何惨烈的搏杀。
交趾城即将陷落了。
艰苦守卫了近两个月,疲惫的唐军再也抵抗不住南诏大军的进攻,城头上堆满了两军厮杀的尸体,箭簇多如猬毛,暗红色的血在城墙上缓缓地流淌、凝固,正中的城门早已被撞开,门扇歪斜倒塌在一旁,蜂拥的南诏兵士如潮水般涌入,喊杀声已经从城头转入到了城中坊间。
东门口,蔡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身中十几枚箭矢将自己射的如同刺猬一般,好在身外的盔甲多少阻挡了致命的伤害,但失血过多的头晕症状却开始显现出来。
此时只有一个幕僚——樊绰还死命跟随着自己,护卫们在都护府突围时,为掩护自己,舍身抵抗南诏军,已经全部壮烈殉国了。
“大人,快,监军大人的船已经备好,在岸边等着呢。”前来迎接的军卒见到蔡袭赶紧搀扶着。
监军昨夜就已经跟自己说过,实在守不住,则弃城顺着江河入海,然后再回岭南西道。
谁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当为这座城池拼尽了最后一份力气的时候,无奈的蔡袭选择了弃城。
而当几人仓惶地跑到水边的时候,却只见浪花滔滔,白茫茫的水面之上看不见船只丝毫的影子,几人顿时陷入了绝望之中。原来胆怯的监军在舟中一看城中形势危急,便催促军船提前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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