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高祖拗其不过,次日便设朝与众臣商议,欲立刘如意为太。众臣闻之,多言不妥。然高祖既有此心,虽众臣固谏,亦不能动摇其心。
众臣无计,大都不复出言,独御史大夫周昌据理力争,并不相让。
高祖怒道:“朕为天,愿立则立,愿不立则不立,卿等敢不奉命!”
周昌素来口吃,又气得厉害,心里虽然有道理,口中却不能言出,遂大喊道:“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臣期期不能奉诏!”言音未毕,殿中早已笑倒一朝文官武将。
高祖听了,亦是忍俊不住,于是其怒稍平。
郦商遂出班谏道:“昔日陛下常与张良谈论天下之事,今既难解,何不请房问之?”
一言点醒高祖,遂道:“今日且罢,待朕回关中时,与留候商议再定。”于是众臣皆退。
时吕后侧耳于东厢房听到,乃出见周昌,跪为谢道:“非君之力,太几废。”
周昌道:“臣虽尽力,恐与事无补。能定此事者,非留候不可。”两下道别,吕后遂回关中,与二兄长商议此事。
吕后为人刚毅,佐高祖定天下,颇有男儿之风。其长兄吕泽为周吕候,次兄吕释之为建成候,皆从征天下,立有军功,在关中颇有势力。
吕后从洛阳回来,与二兄议道:“吾留候善画计,皇上信而用之。若使之辅太,大事可定。只是其自从入关中,习轻身羽化之道,闭门不出,人不得见之。”
吕释之道:“此有何难,臣即入府访之,其若不从,臣强行缚之来献。”
吕后阻道:“不可!张良威望颇重,皇上尚敬他三分,若强劫之,非但不能成事,还恐皇上闻后降罪。”
吕泽道:“吾有一计,可使皇后见张良,自与其相言。”
吕后问道:“如何?”
吕泽道:“今皇上方北忧匈奴相扰,可使人假口皇上旨意,以此事往张良府下招之,将车仗载入臣府。皇后先藏于府中,至时出见,泣言已动其心,必与相谋,太可安,此为瞒天过海之计。”吕后大喜,遂一能言之人,引着车马,往张良府上来访,假称高祖所差,请留候入朝议事。
张良闻天使臣至,只得见之。来人道:“高祖欲亲征匈奴,恐复遭白登之危,特令臣来招君候入宫议事。”
张良道:“皇上已许臣不问国中之事。以皇上之贤,焉能失言如此?”
来人道:“只是请军师商议筹划,未必随军出征,去又何妨?请君候移步。”张良只得随出,一路而来。
来到处所,下车一看,却是建成候府。张良问道:“此是何意?”来人不语,疾步退避。
张良方在诧意间,却见建成候吕泽出阁来迎,张良不好失礼,只得一同入府坐定。
吕泽道:“君候常为天出谋,今天每日欲易太,君候安得高枕而卧?”
张良笑道:“当初皇上数在急困之中,臣与划策,幸而能成。今天下安定,皇上以**易太,骨肉之间,乃家事也,虽有如臣等百余之士,于事何益?”
吕泽道:“今君候已至府上,必为我画计,方许君候回去!”
张良闻之色变,朗声道:“恕张良无可奉教!”遂起身拂袖欲去。
只见屏风后转出吕后,伏地泣道:“公不为计,则太休矣!”
张良大惊,不敢便去,只得亦拜于地道:“皇后万乘之躯,臣不敢当此大礼!”
吕后道:“君不与谋,便拜三日!”
张良道:“皇后请起,已有计矣。”
吕后大喜,急问道:“计安出?”
张良道:“且起话,臣安能当皇后之礼。”吕后遂起,与张良各自落坐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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