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庄雨潇犹豫片刻,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着言夫人,说道:“他还是阿潇心里的阿兄。”
庄雨潇虽说得隐晦,但“知女莫若母”,言夫人从女儿那娇羞切切的神态中便已窥透她的心事,笑道:“你知道他今天来干什么来了?”庄雨潇轻轻一摇头,低声答道:“不是说前来拜望父亲的?”
言夫人拍着她的手,低声说:“那只是籍口的虚词罢了。自你及笄以来,前来登门相求的人不知凡几,都被你拒于千里之外。我和你父亲虽不便眀里催促,心中却未尝不着急。可又怕不如你的意,不敢自专。去年入秋,李唐公前往涿郡劳军,一见罗成便很是喜欢。闻得罗成未娶,怎奈自己又没个女儿可以结成姻亲,便想起了咱们家。李唐公和你父亲交好,且你的祖母原是李家旁系的女儿。李唐公便有意充作冰人(1)结罗庄两家秦晋之好。
“他劳军回来和你父亲说此事,你父亲想着数年未见不知罗成长成了何等模样,又不知你的意思,很是为难。后来,李唐公便说可以让罗成以贺春为名入京,你父亲先见见他,若是个好的,便是你们见一面看你的意思如何再做定夺。他今天来便是来相亲的。”
庄雨潇听了言夫人的解说,这才知道父母命自己出来和罗成相见的意思。一时间更加羞得不可自已,低着头双手搅着手里的罗帕,紧抿樱唇不发一言。
“儿啊!你意下如何?罗家是咱们家的故交,你和罗家贤侄又是一处长了五六岁,也算得知根知底的,方才你也见了他的人。你若是如愿就令人回复李唐公,趁罗家的人尚在京中早行六礼。”言夫人慈爱地问着爱女。
庄雨潇没想到罗成今日前来还有这等隐情,自己多年来的夙愿并非空想,心中巨大的喜悦澎湃而来。以致只顾沉浸在突来的意外之喜中,并未听到言夫人的询问。
言夫人见女儿愣愣的不开口,只道女儿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再次追问道:“儿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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