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见庄雨潇落落大方,略无矫揉造作之态。心中暗笑自己尚不如闺中室女自然大方,也便放松了下来,连忙含笑道:“不敢!愚兄才疏学浅,只怕要惹贤妹耻笑了。”
庄毅夫妇见他们不若刚刚重逢时那般生疏,便笑着回忆起往日在涿郡他们一同玩耍时的小小趣事。说得庄雨潇含羞垂眉,说得罗成俊颜泛红。花厅之中盈满欢声笑语,一派欢乐祥和。
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说笑之间,天色已经过午。
罗成看了看窗上的日影,起身说道:“启禀叔父:看外边天色不早了,义兄杜文忠尚在馆驿等候愚侄,倘若愚侄迟迟不归只怕义兄挂念。愚侄斗胆向叔父请辞。”
庄毅捻髯沉吟片刻,颔首说道:“也好!既然杜郎在馆驿等候贤侄回去,我就不虚留了。贤侄几时离京还需早些告知于我,我也好为贤侄践行。”
罗成连忙说道:“叔父之言,愚侄谨记。容日再来拜望叔父,叔母。”
庄毅点头,命庄金梁相送。罗成起身,在侍童罗春服侍下蹬上乌皮靴,整理好衣冠,再次向庄毅夫妇施礼毕,方在庄金梁的陪伴下向花厅外走去。走到花厅门口时,忽然停住了脚步,略加思索,回身望了一眼言夫人身边的庄雨潇。
庄雨潇也正悄悄抬眼目送罗成离去,忽见罗成望向自己,不觉怔住。罗成将庄雨潇的怔愣尽收眼底,回身低下头脸上浮起一抹笑意,迈步走出花厅。一边和庄金梁说着话,一边向远处行去。
庄雨潇楞柯柯地看着罗成的身影消失在花厅的门口,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失落的神态。
言夫人看在眼里,抚着庄雨潇的手,笑说:“儿啊,你看罗家贤侄如何?”庄雨潇被言夫人的话拉回心神,一张俏脸被问得艳如春杏,低头说道:“阿兄自是极好的。”
言夫人点头,笑道:“阿娘自然知道他是极好的。阿娘是问你,你认为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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