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逆袭之王爷要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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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逆袭之王爷要娇宠_最新章节第一百零一十章大闹赏花宴,包子身世



    赏花宴已开了一会儿,起先贤王妃丝毫未透漏孟玥或是继妃之事,然而谦贵妃一来,便开始向众贵女暗示。

    但,谦贵妃所说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说的再多,说得再诱惑,在场贵女中为此动心的人却不多。

    只因,纳兰初刚才的话已经先入为主,在众贵女的心中,孟玥已经贴上了断袖的标签。尽管谦贵妃已怒斥纳兰初,尽管纳兰初认错了。但对于这些还不谙世事,还未当家为人的贵女而言,她们受过靖安所谓的高等教育,奉行清者自清,谦贵妃对纳兰初的发怒,在她们大多数人的之中,乃是狡辩。

    于是,谦贵妃笑脸谈论,众贵女虽面上听得仔细,然而心中,却多多少少不屑恪王。

    但这种情况算是多数,具纳兰初的观察,还有少数贵女仍旧对孟玥抱有幻想。

    比如,挨着她身边坐的绿衣贵女便是如此。

    谦贵妃的话,她听得聚精会神,双眼似乎能射出光芒,正为谦贵妃给出能接近孟玥的机会而欣喜若狂。

    正听着,突然发现衣袖被人轻轻拉扯。绿衣贵女侧头,见正是刚才受谦贵妃训斥的纳兰初,又见纳兰初轻轻摇头。

    绿衣贵女不解,正想询问,纳兰初却先问道:“刚才说了那么多话,竟还不知妹妹芳名,敢问妹妹芳名芳龄”

    “我叫孙莹莹,及笄刚过。”绿衣贵女道。

    孙莹莹,名字不错,及笄,也就是十五岁,能来这里参加谦贵妃宴会的贵女身份都不低。像这种花一样的年龄,又有家族背景,若有意嫁给孟玥,这样的儿媳,想必谦贵妃非常乐意。

    但若是孙莹莹不愿意,谦贵妃自然是不可能逼着人家出嫁。

    而孙莹莹这样儿,明显心仪孟玥。

    纳兰初觉得,自己应该给孙莹莹再上点眼药。

    “孙小姐定然喜欢恪王殿下吧”

    经过刚才的脸红事件,孙莹莹也不过于娇羞,只微红着脸点头,其他一切正常。

    纳兰初道:“就知道你喜欢,唉,你若真依着谦贵妃的意思,嫁了恪王,那便可惜了你。”

    “张姐姐还要说恪王殿下的不是么若如此,你还是不要说了,再让贵妃听到,非当众罚你不可。”孙莹莹提醒道。

    但此话虽是提醒,然后其间不免含了怪罪之意。

    孙莹莹心仪恪王,但纳兰初一直说恪王不是,她虽有意打听,却也不想让旁人将恪王说到尘埃里。

    贵妃教训了便是,可偏偏纳兰初还不识趣,还要再说。孙莹莹不知不觉便怪罪纳兰初。

    孙莹莹的心思,纳兰初岂会不知。她笑道:“孙小姐别恼,且听我与你细说。”

    孙莹莹微微皱眉,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之势。

    纳兰初暗笑,此贵女还算是理智,虽不喜自己说心上人不好,却还愿忍着不喜听取旁人意见。

    “刚才我说恪王喜好,惹了贵妃不喜,接着我便也不说这个,只说恪王府的情况吧。”

    孙莹莹点点头。

    “恪王府有恪王妃与昊世子,依着恪王疼爱昊世子的劲儿,想必待恪王百年之后,继承王爵的子嗣必定是昊世子。你若真嫁给恪王,虽然谦贵妃可能会废了恪王妃,让你为正妃,但你的孩子不能继承爵位,老来只能依靠昊世子。然而昊世子的母亲因你而废,你觉得得了权力的昊世子能善待你”

    这话,纳兰初说得倒是一点不假。

    谁都不是傻子,她已编造了孟玥好龙阳的谎言,其他说辞,便只能按照事实来说。

    孙莹莹眉头皱得更紧。

    纳兰初又将顾侧妃的事情,在事实的基础上,合情合理的加了些料,“你可知恪王府上的顾侧妃听说她怀了孕,却不知何事暴毙。”

    “此事还有隐情”

    纳兰初点头,“隐情自是有的,只是具体我不便多说,恐惹了麻烦,望孙小姐见谅。晚晴只一句提醒,可恪王府的水,深着呢。”

    纳兰初真假各参几分,留了余地让孙莹莹细想。

    若真依谦贵妃之意,嫁恪王,不说此时恪王妃还尚存在,既便是恪王妃被休或是死了。但继母难当,婆母刻薄,且恪王性好有异,这么想来,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孙莹莹低头半晌,再抬眼时,便已做了决定。

    纳兰初突然握着她的手,轻轻道:“孙小姐,没了恪王,今后你会遇上你真正的良人。”

    孙莹莹点头,放弃了自己心仪之人,心情自是无比低落。但此时并未情根深种,也不会过多伤怀,只觉得堵心罢了。

    见孙莹莹如此,纳兰初稍稍松了口气,孙家小姐放弃孟玥,如此也省得今后她与自己相争、闹得伤了某一方。

    “孙小姐,本宫见你脸色不好,怎么回事可是风寒了”谦贵妃突然道。

    孙莹莹看过去,见谦贵妃面上极尽关切,她方才做的决定却并未动摇。

    贤王妃只是做了一点不合谦贵妃心意之事,谦贵妃便当众给了贤王妃一巴掌,她教训儿媳,竟是这般不顾及贤王妃脸面。孙莹莹觉得自己还不如贤王妃呢,刚才的情景若换了自己,想必谦贵妃更过分吧。

    孙莹莹慢慢站起身,朝谦贵妃轻轻福身,回道:“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女并未风寒。”

    “那便好。”谦贵妃微微点头,“你出身世家,礼仪举止学得极好,今日一见,本宫甚是喜爱你,孙小姐能否留在宫里小住几日,陪本宫解解闷”

    这话,便是相中之意。而谦贵妃后面的询问,乃是征求孙莹莹的意见,若孙莹莹同意,那么今日的赏花宴算是大功告成。

    纳兰初低着头,嘲讽着勾唇。几分钟之前的孙莹莹听到这句,想必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谦贵妃已明显错过机会。

    孙莹莹含着谦意道:“贵妃厚爱,臣女理应遵从,但近几日,臣女家母身子不大好,为全孝道,臣女要为家母床头侍疾。因此,贵妃美意,臣女却不能遵从了。”

    谦贵妃颇有些意外,这丫头一直都表现得对玥儿有意,怎的还拒绝她莫非真是她家中母亲有事。谦贵妃退一步道:“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既然你母亲有事,那你便等你母亲病好了,再来陪本宫。”

    孙莹莹一怔,又道:“贵妃,母亲病好,臣女会去寺里为母亲祈福,所以”

    谦贵妃徒然冷了眼睛。

    话说得这般明白,她若是还听不出拒绝的味道,就枉为宫中人了。

    但孙莹莹是重臣之女,她虽然拒绝,但却不能迁怒于她。至少,现在不能迁怒她。

    谦贵妃将心头火压下去,立刻笑脸布面,说了句“孙小姐有此孝心,真是难为,快坐下吧”后,仿佛刚才那番凛冽不是她自己一般。

    孙莹莹面上平静,但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纳兰初轻轻宽慰道:“不必担心,以后她找不了你的麻烦。”

    孙莹莹点点头,对纳兰初轻轻一笑。

    两人的举动被谦贵妃看在眼里,更加深了谦贵妃对纳兰初所办成的张晚晴不喜。

    谦贵妃眼色愈加让贤王妃忧心,母妃不愿让朝臣轻易与贤王和六弟结仇,所以,她现在不会处置纳兰初,但若是纳兰初做的过分太多,那母妃便不会再忍。

    果然,谦贵妃冷冷说道:“来人,将张小姐扔出去。”

    纳兰初面上一变,事情来得很突然,连个提示都没有,纳兰初忙起身说道:“我祖父是内阁大学士。”

    “本宫有意给张小姐留些脸面,奈何张小姐不识趣,处处挑衅本宫,既然给脸不要脸,那这脸面也不必留。”谦贵妃冷笑,“不必劳烦张大学士接你,本宫这便将你扔出去。”

    不能让谦贵妃将她轰出去,纳兰初努力想法子,无奈脑中一片空白。

    本以为侍卫很快便来轰走她,但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却不见侍卫的身影。纳兰初很是奇怪。

    不止纳兰初奇怪,御花园众人都在奇怪。

    但其实,御花园外宫墙的一角,已沐浴了无数次,将身上大便味道都洗干净的陆舒,换了衣服与莫邸站在一起。

    他们的身后,有一群黑衣人以及被迷晕了的宫廷侍卫。

    陆舒道:“侍卫唤不进去,只会让初儿对谦贵妃更放肆,这般无疑会让她和谦贵妃的关系愈加紧张。”

    莫邸点头,又道:“追踪暗探得知,谦贵妃正怀疑恪王世子非恪王所生。”

    “当初阎君设计,让初儿以为那孩子是柳长青的,因此嫁恪王四年,她做了一连串的隐瞒之举。但如今初儿失忆,她没想过那孩子的身世另有乾坤,然而只要提醒恪王那孩子的身世,恪王便会想到初儿当年做的防范举动。这样,会更让恪王确信那孩子不是他的。”

    “你说的不错。”莫邸道:“可知谦贵妃想要找什么证据,以此让恪王相信孩子非他所生”

    陆舒想了想,“血亲之间,血脉相溶,谦贵妃打算滴血认亲”

    莫邸点头。

    陆舒一笑,欣喜道:“那孩子其实是恪王的,若滴血认亲,两血必定相溶,但我们可趁着无人注意,将验亲的清水里加点东西,以此,让那孩子和恪王的血不相溶。”

    莫邸道:“此事本道已吩咐了,加在清水里的东西无色无味,若非内行人验证,必不会被发现。此举,万无一失。”

    虽万无一失,但陆舒却没了愉悦。

    他创办的追踪组织,莫邸竟直接吩咐其行事

    另一边,谦贵妃换侍卫将纳兰初扔出去,但侍卫久久不见来,谦贵妃的脸已渐渐挂不住了。

    纳兰初冷笑,看着谦贵妃掉面子,她的心里着实快意。

    当初自己看在这老女人生养孟玥,看在她疼爱昊儿一场的份上,对她的很多行为都包容。但这老女人却得寸进尺。

    既然这样,那便不要怪自己公然对她不好了。

    至于孟玥,还是那句话,若孟玥只是一味帮娘,那么她便是再爱孟玥,也不会留在孟玥身边受罪。

    今日的举动,可当做考察孟玥。

    又因纳兰初担心逼急了谦贵妃,谦贵妃真会毫不顾忌对她当场下死手,于是纳兰初让白厢赶紧去找孟玥。

    真有危险,孟玥一定能保她。

    这个时候,贤王妃打圆场道:“母妃,今日因赏花宴众位小姐到来,侍卫不方便在场,因此,儿媳便自作主张将众侍卫调离了御花园。”

    明知事情不是自己的错,却还是要为了婆婆而揽下一切过错。

    这就是媳妇

    贤王妃心里发酸。

    谦贵妃顺着台阶下了,“你记着,下次莫要如此,你将侍卫调离了,众位千金的安危怎么办”

    “是。”贤王妃低声下气应道。

    谦贵妃又将视线移向纳兰初,厉声道:“滚。”

    经她努力,众位千金差不多已不再想嫁孟玥,目的已经达到,纳兰初便不稀罕待在这里。

    纳兰初抬脚便走,明月紧跟其后。但这时,明月却哎呀一声,纳兰初回过头,见明月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一只脚被歪得红肿。

    谦贵妃的脸色更为不好,纳兰初忙上前扶起,并搀扶明月慢慢出御花园。

    然而谦贵妃却将纳兰初此举看成挑衅,她怒目骇人,斥道:“放肆,本宫忍你很久。你污蔑玥儿,顶撞本宫,还处处挑衅。你也不必说你祖父是内阁大学士,今日本宫处置了你,便将此事上报陛下,届时,你祖父也逃不了惩治。”

    这一次,纳兰初觉得,谦贵妃是真放了狠话,下了狠心。

    但她也不惧。

    纳兰初正眼看向谦贵妃,面无表情的说道:“贵妃娘娘随便。”

    说罢,便又搀扶明月走。

    谦贵妃气得发抖。她猛地看向五公主,五公主朝她点头,挥了挥手。接着,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暗卫来。

    众贵女看的心惊,侍卫没有,谦贵妃便让五公主的贴身暗卫对付纳兰初。

    看来今日,纳兰初在劫难逃。

    黑面暗卫朝大步朝纳兰初走来,纳兰初却轻轻一笑,轻声唤了句,“出来。”。

    又一黑面暗卫出现。

    御花园中众贵女看的迷糊,纳兰初唤出来的这人与五公主的暗卫同样装扮,都是皇家刻意培养的暗卫。五公主有暗卫是因为身份,但这张晚晴只是朝臣之后,她为何有暗卫

    众贵女不明白,然而谦贵妃五公主等人却是看明白了。

    张晚晴,竟有恪王的暗卫

    不,不,恪王与张晚晴没有任何交集,怎会将贴身暗卫给她。

    这个女子,绝对不是张晚晴。

    而她们知道,恪王最在乎的人是纳兰初,所以,眼前这位名曰张晚晴的女子是谁,不言而喻。

    纳兰初,她竟然是纳兰初。

    五公主看向谦贵妃,见谦贵妃满脸被气得发白,胸口一起一伏地剧烈,忙轻抚谦贵妃胸口。

    贤王妃知道谦贵妃气得不轻,却不想安慰谦贵妃,因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乐得自在。

    两暗卫无疑打了起来,又无疑,五公主的暗卫战败,被打趴在地。

    纳兰初对孟玥暗卫感到很满意。

    自从上一次在皇宫,她中药差点被陆舒给强了,孟玥便将自己的暗卫留给她,供她在危机时刻使唤。

    纳兰初觉得,若是自己每次危险,都叫暗卫出来,这样的生活好没意思。

    于是,她便吩咐暗卫,让他只能在她危险的时候叫他,或是在她已经遇到了危险,并不能呼救的时候,暗卫才能出来帮忙。

    所以,早先撞见顾侧妃的事情,今日遇上陆舒的事情,因为她没有呼救,所以,暗卫都没出来。

    众贵女惊心纳兰初的嚣张,又惊心她的暗卫竟能将皇家暗卫打败,心头不由得加深了对纳兰初的畏惧感。

    唤侍卫,侍卫唤不来;叫暗卫,暗卫打不过。

    场面就这样僵住了,众贵女眼见心明之下,就连贤王妃都挽不回谦贵妃的面子。

    纳兰初冷笑,她要走,谦贵妃不让她走,非要唤暗卫出来打架。

    这是自己作死,怪不得旁人。

    谦贵妃的一张老脸,已在今日被纳兰初打了无数次。

    谦贵妃恨纳兰初不仅欺骗孟天昊的身世,又恼孟玥竟将暗卫给了纳兰初,将纳兰初宠得无法无天。

    谦贵妃五公主等人没有说话,纳兰初冷笑几声,也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欲出御花园。

    这时候,尖叫四起,御花园众人的场面似乎有些混乱。纳兰初没有理会,但却被不知是谁斥了一声,“母妃被你气晕,你却还要走。”

    纳兰初回想了下,声音之源应是五公主。

    五公主说,谦贵妃被她气晕

    她心里冷笑,那老女人已被她弄得下不了台,装晕是最好的办法。

    今日赏花宴已被搅黄,纳兰初觉得自己应该将人皮换下来,再与包子一起去见谦贵妃。虽然谦贵妃极有可能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这时,却见白厢已将孟玥请来。

    孟玥脸上似乎有些隐忍的复杂,他看见纳兰初这张人皮时,微微愣神,但随即恢复脸色,步履清扬,朝纳兰初走来。

    自己这般气他生母,面对他,纳兰初挺不好意思的。

    周围给恪王见礼的声音不绝入耳,多少贵女第一次见到恪王,见之容貌,大片芳心又开始向恪王倾斜。

    但恪王却朝纳兰初走来,众贵女不由失落。但随即想,纳兰初与谦贵妃作对,将谦贵妃气成这样,恪王此刻,应当要教训纳兰初吧。

    然而,随即恪王说的话,却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母妃伤到你了么”

    众贵女无不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又见纳兰初摇头,“没有。”

    恪王顺势将纳兰初拦腰抱住,沉声说道:“母妃做的事情,我向你抱歉。”

    众贵女又惊,恪王竟然自称我,按理,不应该称本王么

    “玥,你既理解我,我便不怨你了。今日我对你母亲之事,只望你能不怪我,我真是气惨了,她给你送暖床丫鬟也就罢了,竟还要为你选继妃。”

    孟玥安抚道:“我对你的心意,不会因母妃改变。”

    纳兰初会心一笑,直接勾住孟玥脖子,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孟玥一个吻。

    众贵女惊愕到不行的脸,在看到眼前的一男一女相拥相吻时,瞬间红透。

    五公主愤怒得不行,虽说她也觉得今日之事,母妃做得不对,但纳兰初身为儿媳,却这般对母妃,且六弟还帮着纳兰初,五公主恼火至极。

    孟玥松开纳兰初,吩咐道:“送母妃回宫。”

    五公主应声,贤王妃也来帮忙。

    孟玥看向众贵女,“今日之事实属荒唐,望众位莫要介意,本王谢过。”

    众贵女齐齐应声不会。只参加了个宴会,并没有对名声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自然不会介意。

    这时候,白水气冲冲地跑来,急匆匆道:“王妃,世子不见了。”

    四周一片寂静

    白水愣眼,她没见过纳兰初的人皮面具。御花园中看不见纳兰初的脸,她愣愣地好一会儿,才从孟玥身边确定出纳兰初。

    白水急忙走到纳兰初道:“奴婢一直等着世子放学,可等到世子放学后,却找不到世子了。”

    王妃世子

    四周仍在寂静

    纳兰初即刻沉了脸。包子不见了,好好的人为何不见孟玥安抚了下纳兰初,沉声道:“初儿别担心,我必将昊儿找回。”

    纳兰初的心宽了些,正要说话间,却见林嬷嬷急急朝孟玥走来,“六殿下,贵妃派人将世子接走了。”

    纳兰初的脸由沉转黑,异常不好看。

    孟玥沉声道:“怎么回事”

    林嬷嬷微低着头,说道:“请六殿下移步贵妃殿。”说完,补了句,“六殿下一人去便好。”

    这也就是说,让孟玥一个人去谦贵妃殿中,纳兰初就不用去了。

    孟玥顿了顿,点头应道。

    他环视御花园,见五公主已使唤人背谦贵妃走在回宫之路上,贤王妃站在御花园路口,似乎在等什么人。他回过眼,低声在纳兰初耳边道:“初儿,你与三嫂坐坐,我”

    纳兰初冷笑林嬷嬷这般行径,但却体谅孟玥,“不用解释了,你去吧。”

    待孟玥随林嬷嬷走后,纳兰初走到贤王妃身边,问道:“三嫂等谁”

    “自然是等你。”贤王妃笑道:“母妃装晕,而六弟恰好到来,所以这个时候,母妃必然单独与六弟谈话。念及你此时无趣,因此,我便想着陪陪你。”

    纳兰初心头微暖。

    贤王妃道:“你放心,母妃对昊儿好着呢,昊儿一定无事。”

    按理来说,纳兰初确实不应该担心包子。但就在刚才听白水道包子不见了时,她的心,却止不住担忧。

    即便得知包子被谦贵妃接走了,她还是担心。

    心中的忧色不止没有降低,还愈加攀升。纳兰初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此时的谦贵妃妃包子的感情不一样了。

    纳兰初问道:“这几日母妃有何异常或者说,包子发生了什么事”

    贤王妃摇头,表示她也不知。

    而这时候,众贵女面面相觑,惊觉这张家小姐竟是恪王妃纳兰初所装扮。一时间,刚才对纳兰初异眼的人,此时心里极度不安。

    她们以为,恪王妃不得宠,然而今日所见,竟是恪王极宠。

    若恪王妃有意报复今日的轻视,那么

    众女冷汗连连,不敢轻易与纳兰初说话,或是瞧纳兰初一眼。

    纳兰初与贤王妃同时看向众贵女,见她们表现,不觉好笑。她们俩都不是瑕疵必报唯我独尊之人,一点小轻视,只要不伤大雅,她们不会计较。斥几句,也就罢了。

    贤王妃看了纳兰初一眼,为纳兰初今后混京城贵妇圈着想,便向纳兰初示意,让纳兰初出面与众贵女说话。

    纳兰初感激一笑,随即面向众贵女,将脸上人皮扯下来,一张倾城之容现于众人眼,纳兰初含笑对众贵女道:“今日之事是荒唐了些,众位姐姐或是妹妹,不要计较才是。”

    众贵女忙称不敢。心想,她们对恪王存了心思,此刻应是自己请恪王妃不要计较。恪王妃这话,未免太谦逊了。

    不过,宴会之时,恪王妃说出的话倒是让人惊讶,她虽已嫁人妇,然而却在这男女之事上,如风尘女子般不加收敛。

    众贵女几乎都受封建教育,纳兰初的惊世骇俗之举,她们不能理解,更不赞同,只觉得纳兰初无女子品行,不遵三从四德。

    但接下来,却听纳兰初道:“恪王对本妃的宠爱,刚才你们都见了,有何感想”

    众贵女不知纳兰初为何如此问,都不敢接话。

    纳兰初借机警告道:“恪王宠爱本宫,多数事情会听取本妃的建议。然本妃却不是个能容人的,所以,恪王该不该惦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因宝藏之事另起风波,原先孟玥与皇帝的交易已不存在。因此,孟玥专宠她与否,她善妒与否,已不重要。

    纳兰初明着说自己善妒,让众贵女不要惦记她的男人。众贵女又惊又惧,忙道:“恪王妃放心,臣女必定不敢惦记恪王。”

    纳兰初满意点头。

    赏花宴已被搅黄,且如今这帮贵女惧了她的警告,也就是说,即便孟玥不好男风,众贵女也不会再惦记孟玥。

    因此,纳兰初想着,要不要趁着大家都在,为孟玥澄清一下。

    纳兰初想了想,干笑道:“那个,关于恪王殿下是否好男风之事,刚才我说的都是错的,恪王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众贵女同时点头,但心里却并不信纳兰初的话。

    恪王殿下好男风之事,不止纳兰初说过,京城街面上都有传闻。只是京城中的传闻不知被谁压下去了,但不管如何,终究存在过。

    众贵女走后,纳兰初摸摸头,对贤王妃道:“她们好像不信我”

    贤王妃点头笑道:“嗯,六弟的事情不止你说,京城也在传闻。”

    “喔传什么”纳兰初来了兴致。

    “说恪王喜欢一个随从,一次从顾侍郎府回去,竟当街与那随从与那随从车震。不知哪里来的随从,竟如此大胆,勾引得六弟唉。”

    贤王妃叹了口,却猛然发现听话之人是纳兰初,她忙收了嘴,说道:“初儿,这件事情莫要恼六弟了,六弟向来能把持住,这一次之所以应是随从勾引,总归是那随从的错,不怪六弟。初儿若要气恼,将随从杀了泄气便是。”

    额

    纳兰初微微低头,能说自己就是那勾引孟玥的随从么。

    谦贵妃殿。

    “母妃今日之举,儿臣只说一句,即便没有初儿将宴会搅了,即便您已经选了世家女,儿臣也不会弃初儿而另娶他人。”孟玥沉声道。

    谦贵妃沉痛道:“母妃为你的心,你竟一点不顾。”

    “母妃从小护犊之情,儿臣永生难忘。其他事情儿臣能听母妃之言,但唯独初儿不能,母妃,儿臣只望您能与初儿和睦相处。”

    “你竟是这般护着纳兰初。”谦贵妃道。

    孟玥低着头,不看谦贵妃的脸。他是护着纳兰初,但是其他事情,他也是护着母妃的。只是在初儿的事情上,母妃并不让步。

    谦贵妃看着这样的孟玥,心上疼得厉害。

    却突然间大笑起来,她说:“你这般护着纳兰初,可知纳兰初是如何对你的”

    孟玥道:“往事已逝,都是过眼云烟,如今初儿已不再如以前一般,母妃何必抓着不放。”

    “你以为母妃还在恼纳兰初婚前与柳长青有染,婚后对你不好”

    孟玥皱眉道:“难道不是么”

    “纳兰初与外男有染之事,确实让母妃不喜她四年,但这件事情,却不会让母妃定下今日的赏花宴。”谦贵妃苦笑,“即便母妃早存了让你娶继妃的心思,但却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昊儿还小,我何必急着给他找个继母若选,也是在昊儿成婚后选。”

    继妃不会对原配子女好,京城中多少原配子女在继母的算计下水深火热。谦贵妃既心疼昊儿,自然不会让昊儿过得不好。

    但这仅仅,也只是在昊儿是孟玥的孩子前提下能有的。

    那天,谦贵妃得知昊儿身世,她愤怒得想要杀人。但让她下决定举办赏花宴,却不仅仅因为愤怒。

    她本就存了废纳兰初之心,只是因为玥儿对纳兰初爱,因为纳兰初是昊儿生母,所以,她将废纳兰初之举暂且延后。但如今得知,昊儿不是玥儿之子。

    所以,一切都变了。

    纳兰初必须废,而昊儿不是玥儿的孩子,他也必须废。

    玥儿如今已过二十,膝下无子,选继妃,既可给玥儿找个知心人,又可给玥儿繁衍后嗣。

    谦贵妃道:“母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若为了我,母妃便不要再为难初儿。”

    谦贵妃气急,指着孟玥半晌说不出话来。

    罢,此刻玥儿不明昊儿身世,所以才这般护着纳兰初,待她将证据显现出来,玥儿就不会这般说了。

    于是,谦贵妃拍了几下掌,在孟玥不解之下,殿外渐渐走进由林嬷嬷带领的几名心腹宫女,宫女端着托盘,盆上放着或是水盆,或是盛了鲜血的小瓶。

    谦贵妃道:“这是昊儿的血,今日滴血验亲便能看清昊儿是不是你的孩子,只有证实了真相,才能让你看清,你疼到骨子里的纳兰初是什么面目。”

    孟玥却沉了脸,压抑着一丝薄怒道:“母妃,事关初儿名声,母妃还是不要再说此事。”

    “你以为,这是为对付纳兰初而设下的计”

    孟玥看着谦贵妃的眼睛,眼中意味表现得分明。

    谦贵妃面含苦色,不错,以前为对付纳兰初,她是设过不少陷阱,若不是玥儿相护,纳兰初定不会好过。

    但今日之事,却是真真切切。

    可玥儿,竟然因为她以前对付纳兰初的所作所为,而不信她今日的话。

    但就算是玥儿这么以为,她今日,也必定要让玥儿验亲子关系。

    看着孟玥不信的眼神,谦贵妃的心疼到了极点,却还是道:“即便你不信母妃,那你也验验血,如此,正好还纳兰初一个清白。”

    孟玥凝神细想,若自己此刻不滴血认亲,以证明初儿昊儿清白,那么若是母妃气急与外人重伤初儿,初儿百口莫辩。

    毕竟,初儿怀昊儿只花了八个月的时间。此事缘由,他知道是自己对付柳长青之事气了初儿,以至于早产。但这件事情,外人不知。

    孟玥想了想,终应了谦贵妃的话。

    谦贵妃松了一口气。

    吩咐下人将孟天昊之血滴入水盆中,再示意孟玥滴血。一事完毕,殿中众人都等着结果。

    过了半晌,盆中两滴血已成定局。

    谦贵妃笑了,因为孟天昊,她的心虽又愤又痛,但更多的事欣喜。因为证明了孟天昊的身世,凭着玥儿的骄傲,他定能弃纳兰初。虽然失了她亲手养大的孟天昊,但能废纳兰初,谦贵妃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看孟玥,却发现孟玥紧紧地盯着盆中两滴血液。而盆中之血挨在一起,却迟迟不融。应该说,这个时候的不融,便是永不相融了。

    这个儿子的心痛,谦贵妃明白,她走到孟玥身边,低声安慰道:“玥儿,一时半会儿的,你不能接受也属常事。”

    孟玥没有言语,那越来越沉的眼睛,似要掀起惊涛骇浪,却在下一刻,只说道:“母妃,儿臣不信。”

    谦贵妃一惊,玥儿对纳兰初的心,竟到了这般地步。

    放在眼前的证据,他竟然不信。

    孟玥道:“这血儿臣不信是昊儿的,母妃,初儿不会骗我,她不会骗我。”

    谦贵妃一气之下,摔了水盆,怒道:“纳兰初不会骗你,那你的意思,便是母妃会骗你”

    孟玥微垂着头,只面无表情道:“我不信。”

    谦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孟玥道:“好,你不信是吧,那本宫就再让你做一次滴血验亲。来人,重新取水,重新取世子血。”

    “不,儿臣要亲自看到昊儿取血。”

    孟玥不容拒绝的声音道。

    谦贵妃又凛冽了些,“照恪王说的做。”

    宫女领命,纷纷退下。

    殿中的一对母子,皆在愤怒,一人怒儿子不她话,不合她意,另一人怒中却带着失望。

    不多时,宫女抱孟天昊入殿,后面紧跟着端水盆的宫女。

    孟玥向孟天昊看去,三岁的孩子双眼紧闭,腹间规律鼓动,睡得很沉。两腮红润,长得极好,但那张极好的脸,孟玥却只能瞧见它像极了纳兰初的容颜,找不出与自己的相似来。

    孟玥的心渐渐下沉。

    谦贵妃冷声道:“你既不死心,那便再验一次。”

    孟玥看着宫女将孟天昊的手扎了孔,看着孩子的鲜血滴入盆中,成了一颗血滴沉在水底。再看自己的手时,孟玥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发抖。

    初儿,骗了他

    指腹轻轻吃痛,孟玥又是一眼不眨地盯着盆中血滴,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揪住,甚为紧张。

    但结果,却还是不如他意。

    孟玥的喉间,陡然堵满了从胸腔涌上的腥味。

    谦贵妃冷笑,“你若还不信,便多重复做几次,将这孽种的血放干了最好。”

    谦贵妃指着孟天昊说完,却见孟玥抱起孟天昊,一句话不说,便往外走。

    “你去哪里”谦贵妃赶上孟玥,追问道:“你带这孽种去哪里”

    孟玥只愣愣道:“母妃,昊儿不是孽种。他不见了,初儿定然着急,我带昊儿去见初儿。”

    谦贵妃浑身一震,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又听孟玥皱眉道:“即便昊儿不是我的孩子,母妃可以不疼他,却不能伤他。他和初儿,儿臣都要时刻保护。”

    谦贵妃不可置信道:“你防着母妃”

    “母妃若不起伤初儿与昊儿的坏心,儿臣也不会防着。”

    孟玥说完,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大殿。他背影带着凄色,却是那么地倔强。

    而此时,谦贵妃的眼,恐怖至极。

    殿外,纳兰初见孟玥抱了包子来,忙奔向孟玥,正要给孟玥说方才贤王妃说得那随从之事,让孟玥乐一番。不料孟玥沉声道:“初儿,我们回家吧。”

    纳兰初瞧他心情不大好,便也没多说。

    两人回府途中,孟玥将包子放进马车后便闭目养神,丝毫不理纳兰初,浑身压抑,让纳兰初瞧着都不敢与之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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