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逆袭之王爷要娇宠_最新章节第一百零一十章大闹赏花宴,包子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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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陆舒也在宫里,纳兰初就不得不多做准备了。
陆舒能在皇宫里给包子下春药,能在禁卫军无时无刻不巡逻的情况下将她带离房间,这般肆意,纳兰初觉得,在自己没有孟玥相伴时,对陆舒则是能躲便躲吧。
因此,进宫之前,纳兰初特意找了当初将她易容成兰那的那名恪王府幕僚,要几张人皮面具,以备万一。
准备工作做好了,纳兰初便带着三婢,悠悠地进了宫。
起先,纳兰初去了尚书学,见包子坐得恭恭敬敬,一眼不眨地听台上夫子讲课,纳兰初暗叹这便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
想当年,学渣的她不但不听老师讲课,还在课堂上死命搞怪,影响老师授课,让学霸也听不进去。
当年的心思不正,她至今还在叹息。
本来打算等包子放学后一起去谦贵妃宫殿,但在此站了一会儿,纳兰初无聊的紧,便让白水在此等候,自己带着明月白厢去皇宫别处转转。
然而这一转,竟碰上了她最不想碰上的人。
陆舒站在前方路中央,笑吟吟地看着她,但这笑容看在纳兰初眼中,却并不如沐春风。
纳兰初恨得牙痒痒,双眼放出的厉芒似乎要将陆舒凌迟,却惹得陆舒轻轻发笑。
陆舒道:“初儿,最后见你的时候,若不是恪王赶到,你我必定不会像如今这般生疏。一月不见,初儿可会想我”
想你个屁
不过若是那晚让陆舒得手,的确如陆舒所言不会像现在这般。她敢保证,待她药力过后,必杀将他先阉后杀。
陆舒这话比较委婉,明月白厢听了,不会察觉出她中春药的事情,
考虑到春药一事传出去有碍名声,纳兰初忍了忍,咬牙道:“陆掌柜,好狗不挡道。”
“好狗的确不会挡道。”陆舒道:“我不是狗,也不会挡着初儿道,但我会跟在初儿身边,初儿走哪儿,我便走哪儿。”
明月白厢脸上同时显出愤愤之色,作为外男,陆舒对王妃过于轻浮。
纳兰初面上满是愤怒,陆舒太张狂,那双眼睛里表现出的意味深长,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还会觉得自己和他有一腿。
太过分了。
但此时在宫中,将事情闹得众人皆知,对她没有半分好处,所以,她不能将事情闹大。而陆舒就是吃准了自己的顾虑,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纳兰初忍着怒气,小脸憋得有些发红,而后稳了稳情绪,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我去哪儿你便去哪儿,可现在我要如厕,你也跟去”
陆舒一愣,点头笑道:“自然。”
“变态。”
陆舒笑道:“变态也只是遇上初儿才有的,谁叫初儿让我朝思暮想。”
明月白厢面上的怒气更甚,四只眼睛几乎要喷火。
纳兰初却轻轻握着两人的手,安抚后,便带着两婢径直从陆舒身边经过,往茅房走去。
陆舒眼底笑意更浓,紧跟三人身后。
纳兰初斜眼看了眼陆舒,后朝两婢使了眼色,随后,在陆舒的注视之下,拉下茅房帘子。
陆舒仍旧含着笑,今日他在宫里四处走走,却不想瞧见初儿。
于是,他便生了戏弄之心。
上茅房
想通过茅厕逃离他么
陆舒轻笑,初儿的伎俩怎能骗过他。
他想,初儿应该会趁着他看不到的时候,从茅房后面逃离。于是,陆舒便移步在茅房后方,堵住她的后路。
两婢见到陆舒这般,脸上同时布着担忧。陆舒见了,更是确定心中所想,站在茅房后面的他,只等着纳兰初逃来碰上他。
然而时间不知不觉飞逝了良久,却不见纳兰初有任何动作。
陆舒不禁皱眉。
又等了会儿,仍是不见纳拉初动作。陆舒疑惑,莫不是她已逃出去
陆舒不能确定真假,便又等了会儿,可还是不见动静。
这下,陆舒不再迟疑,他快步到茅房正面,一探究竟。
刚掀开帘子,便见纳兰初朝着他笑了笑,“陆掌柜,你被骗了。”
这时,两婢拿了木棍,直径敲向陆舒的后脑勺,却在快得逞的时候,陆舒身形一转,利索躲过一击。
纳兰初轻轻一笑,将已经准备已久的大便扔向陆舒的脸。陆舒一愣,又一动作躲开,却不料纳兰初早已料到他躲开的方向,于是
一大坨黄黄的东西沾满了他的脸
纳兰初大笑几声,说道:“本妃非平常女人,自是不会用你能猜出的计谋。哈哈,你瞧你这个样子,多丢人。不过你若不介意丢人,还要跟着本妃,那么本妃,也不介意陪你丢丢人。”
陆舒涨红了脸,怒意四起。他身上的黄色便便顺着他的脸,流向脖子、上身、再流落在地,散发着浓浓的刺鼻味。
然而,他却像是毫不在意般的,向纳兰初走去。
纳兰初一瞧,这丫的居然真不怕丢人。她忙捏了捏白厢,白厢会意,对着陆舒,轻袖一拂,药粉从袖中散出,直扑陆舒身上。
随后,陆舒倒地,怒目睁着一双眼睛,颇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这样的陆舒,竟让纳兰初有些心酸。
她捂着心口,嘴上说道:“本不想你这般丢脸,但你着实过分了。这药粉能让你一天都行动不便,你便好好享受被众人瞧见的异眼吧。白厢明月,我们走。”
说罢,纳兰初不看陆舒,拉着两婢便离去。
陆舒愤怒着眼,极度隐忍般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朝宫墙唤了声,“出来。”
一名黑衣人敛色屏气,从宫墙跳下,低着头走到陆舒身边,心里暗叹纳兰初不按常理出牌,口上却道:“主子,恪王妃已走远,不若让属下将她捉来”
“将她捉来又如何,恪王还是会将初儿从我手中夺走。只要恪王在,我便得不到初儿。”陆舒道:“罢了,时候未到,此事不急。”
黑衣人应道:“属下明白。”
下一刻,却听陆舒道:“将我带回去。”
黑衣人双眸微张大了些,却不敢不从。
“陆掌柜太过分了,怎能如此对王妃太过分了,他区区一个掌柜,这胆子是哪里来的”明月愤声道。
他的胆子,说实话,纳兰初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陆舒与原主有什么爱恨情仇。
但不管怎么说,陆舒对包子下春药,企图强她,还缠着她,这都是因为原主。
纳兰初在心里将原主骂了几句,面上笑道:“一个肖想之徒罢了,再要来缠着我,我便再给他看好。”
明月微微低头,不再说话。
白水看着明月微微皱眉,她总觉得,明月这几日有些不同寻常。
这时,宫墙转角处走来三名女子。
纳兰初忙打招呼,“三嫂,进宫何事”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自己进宫是为了包子,然而三嫂进宫是为何
贤王妃道:“母妃召开赏花宴,要我进宫帮忙。”
这种宴会,明眼人都知道有选媳的意味。
谦贵妃育有贤王与恪王,两位王爷都已迎娶正妃,所以,众贵女参加赏花宴的同时,都在猜测谦贵妃此举何意。
而谦贵妃让贤王妃主持宴会,而不是恪王妃纳兰初。这便已让众人明白,此宴会乃是为恪王下一任王妃做准备。
恪王年少有为,是众贵女心上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于是,在明白了谦贵妃的意图后,众贵女大都卯足了劲展示自己,以赢得恪王继妃的位置。
贤王妃暗叹,谦贵妃的这般举动,置六弟妹于何地
她和纳兰初都为儿媳,有谦贵妃这样的婆母,纳兰初的苦楚她都能体会。因此,贤王妃提醒纳兰初道:“六弟妹,母妃此举,你需早些防范。”
纳兰初所拥有的古代记忆并没有关于赏花宴的知识,便不解道:“三嫂的意思,我听不明白。”
贤王妃细细解释了番。
纳兰初恍然,咬牙道:“这么折腾人,我都这般让着她了,竟还不让我好过。”
“所以,六弟妹需想个法子。”
纳兰初摇头道:“难呀,我敢肯定这件事孟玥不知道,母妃之所以不告诉孟玥,便是打算先下手为强,届时,继妃已选,若孟玥不休我,便会得罪那继妃的家族。母妃想用这个威逼孟玥休了我。”
贤王妃想了想,皱了眉头。
纳兰初又道:“只是这件事情我有一处不明,母妃既然知道孟玥对我用情极深,便也知道孟玥很可能不计得罪一个朝臣的得失,仍旧不休我不娶继妃,可母妃既然知道,却还是这般做了。她像是笃定了孟玥一定会休我,这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当然,纳兰初不会明白,谦贵妃是因为孟天昊的身世而笃定了的。她不知,孟天昊的身世身世里的波折。
贤王妃摇头,谦贵妃此举之意,必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这时,纳兰初眼睛一亮,“三嫂,我有办法了。”
贤王妃看向纳兰初的眼睛,细听她说道:“若母妃已选了继妃,那么孟玥拒绝,会得罪朝臣。但若此宴会举办不成,不但让母妃奸计破灭,还能杜绝了孟玥得罪人,三嫂觉得如何”
纳兰初的意思,便是在宴会让闹上一闹。
此举行归行,但贤王妃却不很赞同。若纳兰初真去办了,虽能将众贵女弄得不欢而散,但同时也毁了纳兰初的名声,从此以后,外人该传纳兰初妒妇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径,贤王妃不赞同。
纳兰初瞧出了贤王妃的顾虑,便道:“名声与我而言,已不算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过于在乎,反倒累了自己。”
“那么,六弟妹真决定好了”
纳兰初点头,“三嫂放心,我已决定了。多谢三嫂能为我考虑”
“三嫂明白你的处境,初儿大可不必言谢。”贤王道。
额,其实,纳兰初觉得自己道谢也只是句客套话,却不想贤王妃能这般说。且看贤王妃面上忧色不似有假,作为妯娌,贤王妃能真心关心自己,纳兰初有些感动。
况且刚才,贤王妃还叫她初儿,纳兰初的心触动了番,不知不觉将贤王妃当成了姐姐般看待。
此时又听贤王妃道:“听三嫂的话,你便是闹了那赏花宴,也不要让人知道你是恪王妃。名声,即便你自己不在乎,昊儿也是需要的。”
名声算什么,只是外人或为利益、或为虚荣的产物。
纳兰初想反驳贤王妃,但又想到,若自己隐瞒身份去闹,肯定能闹得更爽。
于是,纳兰初便同意贤王妃的话,做出一副受教了的模样让贤王妃宽了担忧她的心。她从怀中取出三张人皮面具,将其中两张分别递给白厢明月。
贤王妃讶道:“你竟还准备了这个”
“人在江湖走,哪能不遇瓶颈,有了这东西,便能少去很多麻烦。”纳兰初笑道:“听说此人皮能根据需要捏成不同的脸,三嫂瞧瞧。”
防着陆舒的时候没有用上这几张面具,这个时候用到,也不枉她随身携带之苦。
贤王妃仔细看了人皮面具后,说道:“是些精致的活儿。带上它,初儿能办成一家贵女,混入宴会。”
纳兰初点头,这也正是她的打算。
远处有宫女找贤王妃,估摸着应该是谦贵妃殿中的宫女,见贤王妃久久不到宴会,特寻到此处。
纳兰初与两婢躲在暗处,换好了人皮的三张脸两两相看,皆是一笑。
待贤王妃走后,纳兰初才慢慢出来,她对白厢明月道:“三嫂说,今日内阁大学士张家小姐因病未来,便让我办成张家小姐。你们记着,现在,我不是恪王妃纳兰初,而是大学士的孙女张晚晴。”
两婢齐齐应声。
正往赏花宴走去,却发现自己不知赏花宴在何处
纳兰初头上,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跑
刚才忘了问贤王妃,而此时,贤王妃的身影早已不见。
“王妃,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明月担忧道。
纳兰初摸摸头,还能怎么办,找人打听呀。
只是这地方有些偏僻,走到这里的宫中奴仆少的很,纳兰初三人走了好一段路,才找人问到地点。
原来,赏花宴在御花园啊
莫邸验毒时她去过那里,也算是轻车熟路,三人不多时,便赶到宴会。
此时,赏花宴已开始了一会儿,因以贵妃的名义举办,又有恪王做饵,京城的贵女除了张晚晴,都不曾有缺席。
因此,纳兰初算是最后到场的一个人。
她气喘吁吁地道:“来晚了来晚了,对不住各位了。”
贤王妃看了过来,朝她一笑,“张小姐快入座吧。”
众贵女齐齐看向纳兰初,眼中或多或少地带了些鄙视。张晚晴虽为大学士嫡孙女,典型的世家贵女,然而她的行为,却没有女子应有的德行。
这不,此时的张晚晴,连个仪容都不整。
某贵女嗤笑道:“张小姐,众姐妹都来好一会儿了,你怎得才来也幸好贵妃未看到你这个样子,否则惊吓到了贵妃,你怕是不能担待的。”
贵妃未看到
纳兰初往宴会中央正位一瞧,谦贵妃果然没来。正位左侧的位置上坐着贤王妃。
纳兰初回头,看着这位爱出头的贵女,说道:“贵妃不在,贤王妃在此,你担忧我惊吓到贵妃,就不怕我惊吓到贤王妃你对贤王妃竟是这般嫌弃”
那贵女一愣,下意识地看先贤王妃,正巧碰上贤王妃扫过来的厉眼。她浑身一震,冷汗连连,口上也有些结巴,“这这只是张小姐曲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自然没有曲解。”纳兰初打断她的话,“你说幸好贵妃未看到我这个样子,否则惊吓到了贵妃如何如何的。惊吓且不说我如何让人惊吓了,便是真让人看了受惊吓,怎么你只说贵妃,却不说贤王妃。你的意思,不就是嫌弃贤王妃么。”
“你胡说,我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纳兰初道:“我胡说是否,在场姐妹都看得明白。你既然要污蔑我,我也不辩驳了,相信贤王妃会还我清白,王妃,对吗”
那贵女的额间,已溢出一层薄汗。
贤王妃笑着对纳兰初颔首,将目光移至那名贵女身上时,转了寒眼,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那名贵女下跪求饶,才道:“起身吧,本妃不喜再有下次。”
那贵女连称不敢,忙爬起身讪讪做回自己位上。
纳兰初暗笑,贤王妃平时看着温和,到了正式场合,也是颇有气势的。这贵女的言行本就存了对贤王妃的轻视,方才,贤王妃帮她的同时,也以此震慑一下在场的众人,免得她们以为贤王妃与自己好欺负。
纳兰初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似乎刚才的震慑太过,两旁的世家小姐有些心畏,都不着痕迹地移开了些位置。
宴会继续举行。
贤王妃道:“今日众家千金应邀而来,想必什么事情,大家都应清楚。”
众贵女聚精会神,尖耳细听,生怕漏掉一丝重要之事。
却听得贤王妃道:“秋季将逝,众花也将消逝,趁着眼下花开的正好,便请众位小姐于御花园一聚,赏赏花,品品茶,否则等到冬至,便只有腊梅可赏了。”
纳兰初轻嗤一声,谦贵妃为孟玥选媳妇的宴会,虽打着赏花的名义,但到了贤王妃口中,却被硬生生说成纯赏花。
然而贤王妃如此说,众贵女却不这么想。
孟玥的风姿实在太能抓少女芳心,不说他的身份何等尊卑,便是那长得几近妖孽的脸,只远观便能让众贵女的心砰砰直跳。芳心暗许好不意外。
因此,听贤王妃这话,众贵女下意识地认为,贤王妃话中有深意。
否则等到冬至,便只有腊梅可赏了
众贵女不禁想,贤王妃是在暗示她们,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又或者,过了这村没有这店,要她们紧抓此千载难寻之机会,入谦贵妃的眼,入恪王的眼。
若贤王妃不是这个意思,那怎么解释,为何谦贵妃只让贤王妃主持这样宴会,而不叫恪王妃
想到这里,众贵女面上已隐隐显出喜色。
这时候听纳兰初轻嗤这声,众贵女不约而同地带着异眼望向纳兰初,眼底或多或少不喜,仿佛瞧异类般。
纳兰初有些无语,她敢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哗众取宠吸引人注意。
孟玥那厮她才不稀罕争呢,虽然身材好得让人喷血,但她都睡了无数次了,早就把他全身看遍摸遍,完全没有神秘感。不过对于这些未出阁的小姑娘来说,孟玥可谓是极具吸引力。
众视线汇聚于身,纳兰初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了声,实话道:“恪王殿下英姿,我曾有幸目睹。”
虽不知真正的张晚晴见过孟玥没有,但她纳兰初确实见过。
众贵女同时微变神色。她们养在深闺,恪王于她们而言是外男,且依照恪王的身份,她们想见一面并不容易,因此,在场的大部分贵女都只听过传闻中的恪王,如何英武不凡,如何貌美什么的。
而眼前这名叫张晚晴的女子,竟然见过恪王。
众贵女心里反酸,无不讽刺张晚晴纳兰初果然没有女子德行,见外男这等有违女戒之行径,竟也能说出。
但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都想听听纳兰初道恪王如何英姿。
纳兰初道:“恪王殿下出身不凡,面容也不凡,四肢不过于发达,头脑也不甚简单。”
其实纳兰初想说:恪王殿下胎投得好,一出生便含了金钥匙,而上天不止给了他金钥匙,更给了他妖孽之容。四肢健壮,床上之事毫不含糊,必叫女人夜夜,喔不,必叫女人次次爽到死。头脑不简单,别看他表面不张扬,但实际上,能算计到他的人,少之又少。至少,她纳兰初至今没怎么见到。
但这话前面部分太过惊世骇俗,因此,纳兰初便说得极委婉。
纳兰初想了想,又道:“从表面上看,恪王殿下乃是如意郎君,但其实”
纳兰初边说边摇头。
其实怎么
众贵女听得一头雾水,想催纳兰初继续说下去,无奈担忧贤王妃恼了她们,便都闭嘴。只要她们不说话,贤王妃便是恼,恼的也只是低声言语的纳兰初,与她们无关。
但是,纳兰初停了口,话听到一半却没有下文,众贵女开始急了。
纳兰初笑道:“后面的话干系到恪王殿下的私事,晚晴不便透漏,还请众位姐姐或是妹妹见谅。”
既然这般说来,众女子也不好追问,想要知道的事情没有听到,不免扫兴。
接下来,贤王妃将话题引至花上,从御花园中的花说到各地名花。众女子虽跟着话题争相搭话,但因她们的心思所在非花,而是在恪王身上,因此,众贵女心里有些发急。
可偏偏,女子的矜持摆在这儿,恪王的事情,她们不敢直问。
这些贵女的神色,纳兰初看在眼里。
她轻轻一笑,“贤王妃,我有不明白的事儿,不知贤王妃能否相告。”众人不想问的事情,她便替她们问了吧。
贤王妃笑道:“何事”
“今日宴会,怎不见恪王殿下”
众贵女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又惊又喜,这张晚晴着实大胆,竟当众询问外男之事,不过她这一问,倒是解了她们的忧。
“今日乃赏花宴,与恪王殿下何干”贤王妃道:“张小姐问本妃这话,是何意”
明知谦贵妃办这宴会就是因为孟玥,但贤王妃的刻意曲解,让纳兰初心里又爽了一把。
装吧装吧,大家一起装
纳兰初讪讪笑道:“无事,是我失言了,王妃见谅。”
贤王妃移开目光,又开始谈论世界名花。
这时候,纳兰初低声细语,喃喃道:“竟然不是恪王的宴会,难道是我想错了么不过不是也不要紧,反正恪王不是如意郎君,我也不肖想他了。”
纳兰初的话声音不大,却又刚好控制在周边贵女能够听到的程度。这番自语又成功的引起了众贵女的注意。
众贵女带着疑惑的眼看过来。
虽然贤王妃与纳兰初的对话都表现了此宴会举办并非为恪王,但众贵女仍旧不死心,都存着一副侥幸的心态,以为此宴会目的如她们所想。
心里对贤王妃与纳兰初的话不以为意,但她们的注意,却是被纳兰初的那句反正恪王不是如意郎君所吸引。
恪王之貌之才众人所知,但这张家小姐却说他不是如意郎君。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这时,某绿衣贵女低声问道:“张姐姐,这话怎么说”
纳兰初皱眉,像是极其不愿意般不语。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绿衣贵女请求道:“恪王人中龙凤,怎会不是如意郎君”
“你喜欢恪王”纳兰初挑眉道。
绿衣贵女的脸瞬间红透,开始支支吾吾了。
纳兰初有些无语,此女的脸皮,竟比白水明月还薄,记得当初听戏,她问白水明月这类问题,她们两个也是在被自己问了几个问题后才红遍脸的。
瞧此绿衣贵女这样儿,若要得到她的答案,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罢了,罢了,为尽快让贵女们死了对孟玥的心,纳兰初觉得,还是自己主动帮绿衣贵女回答了吧。
“嗯,的确,恪王人中龙凤,你心仪于他理所当然。”
绿衣贵女一听,脸上红得快滴出血来。
“那在你的眼里,恪王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这时候,不止与纳兰初谈话的绿衣贵女脸红,连周围默默听纳兰初说话的人,也都同时脸红。
额
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
纳兰初环视左右,看周围一个个不正常的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将她们一个个都非礼了呢
待众贵女羞涩完毕,才发现纳兰初不说话了。众女子看向纳兰初,发现她正微微低着头,丝毫没有继续讲的意思。
绿衣贵女也发现了情况,忙碰了碰纳兰初的手臂,问道:“张姐姐怎的不说话了。”
纳兰初道:“我见你们脸红得厉害,便以为你们不爱听我说话。我的话你们既然不爱听,那我便不说了。”
绿衣贵女好不容易才恢复面色的脸后开始发红,却发现纳兰初立刻沉了脸,她心里一惊,忙努力恢复面色。
“哪有不爱听的”绿衣贵女讪讪道:“张姐姐多虑了。”
“是么”纳兰初淡淡道。
绿衣贵女忙点头。
不红脸,能正常交谈了,纳兰初便开始编瞎话,“话说这恪王是否为如意郎君,我这么跟你说吧,有一次,我无意中看见恪王与他随从,竟然竟然”
绿衣贵女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想要从纳兰初口中确定一番,“竟然怎样”
纳兰初压低了声音,贴在她耳边说道:“相拥同眠。”
绿衣贵女的面色瞬间白了起来,眼中泪水垂垂欲滴。
这个样子,仿佛受了莫大的情伤
纳兰初暗叹这女子还不知真正的情伤是何样,一点小挫折竟也能这么受伤。再看周边贵女,因刚才她虽压低了声音,但也刻意留了余地,是以,周边贵女都能听个只言片语,从而猜出真相。此时的贵女们,都有变色。
纳兰初心里爽的厉害,然而面上却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叹道:“可惜了恪王一表人才,竟喜欢男人,若不是如此,当年我定要谋取恪王妃之位,绝不让纳兰家的小姐得了王妃的位置。”
纳兰初扮演的这位张家小姐,此时的年龄已过十八,在集体早婚的古代,已算高龄。纳兰初虽不知张晚晴为何迟迟不嫁,却也知道,她此时说的这话符合张晚晴的情况,众贵女听了不会怀疑。
且这话,还能更有效果的杜绝众贵女惦念孟玥的心思。
绿衣贵女抹了把眼泪,道:“原来,恪王竟是这般”
纳兰初点头,“人不可貌相,别看恪王衣冠楚楚,但其实,他的心里住着禽兽。”
绿衣贵女哭了会,但又疑惑了,“可恪王既然喜欢男人,那为何仍与恪王妃育有昊世子”
“这个这个”
纳兰初想说,包子是恪王妃和别人生的孩子,但又想她今日的话必将传出去,若此时说包子不是孟玥的孩子,那么,以后不论是自己,还是包子,都无法在靖安立足。
于是,纳兰初道:“世子的存在不足为奇,男人不都会有子嗣么”当然,前提是生育功能没有障碍。
纳兰初又道:“嫁人,不能只看子嗣,需看丈夫贴心与否。对于恪王,你想,在恪王回朝之前,恪王妃得宠不”
绿衣贵女摇头。
“这就是了。当时恪王不宠恪王妃,而恪王之母谦贵妃也不喜恪王妃,你可以想象,恪王妃的日子该有多么举步维艰。”
绿衣贵女开始深思,周边一干贵女都开始深思。
纳兰初环视一众脸色,暗暗点头,准备再加把火,“夫君好男风,婆母刻薄相待,有夫如此,有婆母如此,恪王妃即便育有世子,但她的日子,也过得甚不如意。唉,恪王虽有身份,有才貌,但他这人,却着实嫁不得。”
此话一说完,周围气氛比之刚才压抑了不少,空气中的寒意愈发增强。
纳兰初心下奇怪,一抬眼,便见众贵女敛声屏气,而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谦贵妃五公主等人停在她面前。
纳兰初暗叹时运不济,说个坏话竟被人家母亲当场抓到。
她这是跟谦贵妃反冲么。
纳兰初干笑几声,忙站起身来,说道:“请贵妃安。”
“这是哪家的小姐”谦贵妃冷冷道。
贤王妃见事不妙,忙走到纳兰初身边,回谦贵妃道:“内阁大学士张家嫡出小姐,刚才的那番话,恐怕张小姐也是有口无心,还望母妃看在张小姐不经世事的份上,饶了她。”
谦贵妃猛地看向贤王妃,眼底寒气惊人,她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贤王妃脸上瞬间便多了五指印。
贤王妃捂住一边脸,雍容的面上有些挂不住面子。
在场的众贵女,几乎都会混进十年后的京城贵妇圈,而谦贵妃丝毫不顾及贤王妃的脸面,在众贵女眼见之下给了她一巴掌。贤王妃觉得自己对谦贵妃也快如纳兰初一般,维持不住面上的亲和。
“本宫让你主持赏花宴,你却容这贱人重伤玥儿,你哪里生的心思,竟如此歹毒。”谦贵妃骂道。
贤王妃紧了紧双手,却仍是低下了头。
谦贵妃这才看向纳兰初,“张大学士的孙女张晚晴”
谦贵妃打了帮她的贤王妃,纳兰初的眼眸阴了阴,但还是掩下冷眼,回道:“是。”
谦贵妃冷笑,“传闻张小姐知书达理,却不想你竟是这等货色,你说玥儿不是,那便给本宫说说,你坏玥儿名声,欲意何为”
“贵妃息怒,臣女方才之言并非虚假,恪王殿下却如臣女所说”谦贵妃不问,她还怕在场的京城贵女不知道呢,纳兰初轻轻咬唇,“好龙阳。”
谦贵妃气得发抖,扬手想给纳兰初一巴掌,怎料纳兰初竟侧身躲过。谦贵妃打了空掌,身形没及时稳住,朝着纳兰初侧方倾倒而来。
纳兰初暗道不妙,这一跤要是将谦贵妃摔出个好歹来,孟玥还不和她产生隔阂
于是,纳兰初便顺手做了好事,及时扶住谦贵妃。
为顺道气气她,还道:“贵妃娘娘与小女子行如此大礼,小女子承受不起。”
刚把谦贵妃扶起,纳兰初便送开手,生怕谦贵妃假装摔倒,陷害自己一把。
谦贵妃气得不轻,“你”
纳兰初面上有着一丝桀骜不驯,她接话道:“我祖父是内阁大学士,贵妃娘娘这是想把我私下处置了么”
内阁掌控靖安政治最核心之事,内阁大学士的官职之大可以想象。
为防止谦贵妃真将她私下处置了,纳兰初便将张大学士的身份说出来,提醒谦贵妃她此时的身份不能随意处置。否则,若谦贵妃恼羞成怒暗下处置了她,她找谁哭都无济于事。
谦贵妃微微皱眉,这贱人是内阁大学士张璞的后人,看来不能随意处置了。
罢,待这阵风头过了,再处置这贱人以报今日之气。
谦贵妃忍了忍,将心中那口气憋住,继续刚才的话题,质问道:“你坏玥儿名声,到底有何欲意”
欲意当然是让你儿子今后没女人惦记,否则她待在孟玥身边,光是对付这些女人就够她忙活的了。
纳兰初道:“贵妃娘娘,刚才臣女已说了,此话并非假话。恪王殿下的确如臣女所言。”
“放肆。”
纳兰初似乎被谦贵妃这一声厉喉惊吓住了,她愣愣地看着谦贵妃,小声道:“贵妃这是要报复臣女,欲杀臣女灭口么”
“你”谦贵妃浑身气得发抖,食指指着纳兰初,颇有着将纳兰初千刀万剐的架势。
纳兰初后退几步,弱势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五公主看的两眼喷火,却因这件事情干系男女之事,她未出阁,不方便与纳兰初争辩。因此,尽管为母妃为六哥有着通天怒火,也不便说辩解之话。
且五公主觉得,自己母妃在与这贱人对质时都隐隐处了下风,换了自己,应也说不过她吧。
这种感觉,让五公主想起了纳兰初。
五公主心里不由奇怪,她细细瞧着这贱人,两张毫不相同的脸,自然不会是纳兰初。
这时,贤王妃斥道:“母妃怎会杀你灭口,你胡言乱语,还不快认错。”
怎么贤王妃帮着谦贵妃训斥自己纳兰初先是一愣,但随即看谦贵妃愈发红胀的脸,便明白过来了。
贤王妃这是在提醒她,此时不能再与谦贵妃对着干。
纳兰初明白过来,便放低了姿态说道:“方才臣女有错,不该谎称恪王不是,也不该顶撞贵妃娘娘,贵妃大仁大义,想必应当不会计较臣女的过失,对吗”
周围的寒气还没散去,谦贵妃冷冷地盯着纳兰初,半晌才道:“你对本宫不敬,今日休想离开皇宫,本宫即刻通知张大学士,让张大学士亲自取人。”
不宜与谦贵妃过于对着干,纳兰初便没有接话,低着头,露出一副像是被谦贵妃的气势吓怕了的模样。让人看着,觉得她甚为紧张。
而纳兰初心里,则是非常轻松。
谦贵妃将自己扣住,让张大学士取她。虽说张大学士非她祖父,自是不会来取她,但她可以叫孟玥来取。
孟玥一来,保准能将谦贵妃气饱一顿。
纳兰初刚才还桀骜不逊,不到半会儿便在谦贵妃的面前怕了心,谦贵妃嘲讽一笑,众贵女也多有嘲讽。
许是觉得纳兰初如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谦贵妃便也没再管她。她走到中央主位坐下,贤王妃低眉顺眼地跟在谦贵妃身后,依然坐在谦贵妃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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