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继续嘲讽他几句解气,又碍于福晋一众人在旁,见他抿嘴不说话,我怨怼难耐,倾身上前揽过他的手提到唇边,张口狠狠的咬了下去,只听他轻微的一声闷哼,我才停下抬眸看他。
他皎白的面上神情似笑非笑,清亮有神的眸底是满满的柔情溢出,我只觉的那火热顺着他白皙手掌上紧贴着我唇角的肌肤,缭绕着在我脸上氤氲开来,我只这样怔怔的看着他,因受孕不满愤恨的神思,早已飞到了九天神外。
只到乌拉那拉氏出声才惊得我回神,房中众人面上神情各异,我羞怒之下,忙抛了他的手,眼角低垂着再也不敢抬头看室内众人。
或许乌拉那拉氏被我二人之间暧昧的气息惹得分外不自在,只嘱咐了几句便起身推说有事,行礼拜退领着一行人离开。
待到内室只剩我二人,他才撩袍坐在我榻前,双眉微挑,清隽的眸间全无责备之意,转而澹然笑了:“你巴巴跑到人家院中胡闹,还想要怎样!!!”
我冷笑一声,作势就要掀被下榻,赌气道:“奴才这就去向侧福晋赔礼,也将纤云一并送了去,省的贝勒爷心疼”。
“不过说你两句就这样不依不饶的,小心再动了胎气!!”,他难得好脾气的抿唇一笑,伸臂揽住我,凝眉低声无奈道:“你既是为难,怎么也不告诉我?”
“贝勒爷肯为我难为侧福晋么?”,我心中愤恨不平,夺过他的手放在嘴边,作势张口,抬头见他澄澄的看着我,只得悻悻作罢,尖锐的出言挤兑他:“果然是母凭子贵,不过一个还未成形的胎儿,也值得贝勒爷马上就变了脸”。
我知道这样一副泼辣的模样很有些无理取闹,只我先是无意失身于他,而后又不慎受孕,腹中的孩子更是烫手的山芋,离开的打算也全然泡了汤,我落得这样的下场,说不怨他也是不可能的。
“你性子越发恃宠而骄了,本就是你有错在先”,他想必是从未遭过如此拂逆的冷嘲热讽,蓦然怔住,盯着我看了许久,才自嘲一声,倏然站起,眸中怒色云集,“今就在这院中闭门思过,等你何时认了错,再解禁不迟”。
“贝勒爷一向公平公正,管什么亲疏有别”,我见状怒气更甚,抓起床上的软枕向他掷去,“奴才受罚也是咎由取之,不劳贝勒爷操心”。
软枕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他几欲张口却终究作罢,一时拂袖而去。
“姑娘怎么向贝勒爷发火呢!”弄巧不知在帘外听了多久的墙角,见四阿哥摔帘离去,急急的端着药汁掀帘而进,捡起地上的软枕,看我恹恹的不愿答话,擎起药碗到我面前:“还是先吃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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