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御医见状收了针,示意纤云将我扶正仰躺在榻,走到一侧的书桌旁,埋首写起药方,却也不忘出声问道“姑娘葵水量少,色暗,信期一向不准吧?”
看我默默点头,他顿了笔,轻抚了一下山羊须,面上有些许的踟躇:“姑娘身子底儿薄,如今受孕初成,似有滑胎的迹象,倒是要慎重了”。
“大人不用为难,我对自己的好坏倒是知根底”,我思绪一顿,心中叫苦不迭,老天你这是耍我呢,耍我呢,还是耍我呢,处处给我希望,却又频频让我失望,四阿哥子嗣本就单薄,我若再说离开,就太过于不自量力了!!
我心中忍不住偷眼瞄一下四阿哥,看他在外室与乌拉那拉氏商量事宜,故作贤淑的低声嘱咐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即便保不住也不用勉强,左右不算大人的过失”。
“姑娘大度”,他若有所思上的看我一眼,眼中的诧异一飘而过,低声嗟叹一声,随即黯然摇头道:“只是姑娘身子虚得很,这头胎若是保不住,以后怕就再难受孕了”。
“大人多虑了,我年纪尚小,以后多作保养调理就是了”,我无谓的掩唇苦笑,一次就能中底,还算受孕艰难么?我前世今生的第一个孩子,只是可惜来得不是时候!!!
他对我不以为然的态度有几分恼怒,搁了毛笔,紧蹙着稀疏的眉头,絮絮叨叨的说教解释:“姑娘葵水有误,却不早作调息,如今已成旧疾,加之血虚气弱,旧症未愈,若再冒然小产,只恐身子抵不住,有血崩之险”。
“如今紧要的是做保胎的打算”,他起身将方子交给纤云,对我愕然的反映也是甚为满意,细细嘱咐了几句,轻抚了一下山羊须,沉吟半刻,才继续做了补充:“且照这方子吃上几日,我回去和同僚商议再开些进补的,若能吃上八九月,能不能顺利生产就要看造化了”,他又细细嘱咐几句,看我增添了几分凝重,这才起身走向外室向四阿哥汇报病况,之后便领了药童起身拜退,有小厮尾随前去拿药。
待外室安排妥当,福晋他们一行人这才掀帘而入,两人落了座,我忙起身作势行了礼,仍旧坐回到榻上,乌拉那拉氏做了寻常慰问,才把纤云,弄巧喊来一顿好训,说她们不该任由我胡闹妄为,看他们惩罚的也没有太出格,我也不好声张阻止。
末了,乌拉那拉氏不动声色的看了四阿哥一眼,遣散了纤云,弄巧,淑丽韶好的脸面上去了威严,才湛湛笑着对我说:“你有孕在身,本不该打搅修养,只今日之事皆因你起,不罚怕晟睿院讲有失公正。只禁足半月,吃穿用度一切照常,若有什么不妥,你只管讲”。
“真是多谢福晋了”,我抬眸轻笑出声道谢,将心中的堆积的愤懑遮得滴水不漏,只是横向四阿哥的视线显而易见的带上了不满之色。
他想必也看出了我的不愉,撩袍起身走到我榻前,我杏眸微嗔,冷清清的只盯着他看,唇角微撇,冷笑道:“侧福晋若是回府了,奴才就去与她赔礼谢罪,定然不会有损贝勒爷秉公执法的名声”,说完只是冷哼一声垂眸不去看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