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就这么要紧的,只是我不惯甜食罢了”,我急急拦住她摇头推诿,接了她递上的茶水漱了口,拿榻几上的巾帕揩去唇角的水渍,不以为然的笑道:“如今十三爷不虞卧榻,已使得府内人仰马翻了,何必劳烦福晋为我再费心思,我这也算是旧疾了,他日回府好好的歇上几天便不治自愈了!!”。
“既然姑娘不愿声张倒也罢了”,她稚嫩的脸上有些许为难迟疑,却是乖巧的点头应是,又斟了一杯清茶递上来,宛自喋喋不休的劝道:“想必也是这两日心急上了火,奴才为姑娘端碗香薷饮来,去火解解暑吧!!!”。
“有劳你了,只是千万替我隐瞒,别让你家福晋知道”,我忙起身温颜道谢,拢了小几上的碗筷到食盒中,苦声道:“连这些都一起收了吧!!!”。
这样在十三府内停留了三四日,我身子倒也勉强称得无恙,只待他神绪如常后,我才收拾了行李,坐了软顶小轿打道回府。
小轿只停到瑾瑜院大门偏侧,我提裙迈进,有小厮提了行礼随我跟进,掀了薄丝软帘,弄巧正在外间榻上打着团扇昏昏欲睡,听了声响,接了行李包裹,打赏了随侍,方迎上环抱住我的小臂,笑吟吟的道:“姑娘怎么回来了?”
“十三爷病愈,我不回来难道还要于他做小不成!!!”我解下身上的白瓣绿萼轻纱披风,扔到床边的长几上,接过弄巧递上的方巾,净手揩面后,才笑着打趣她。
“姑娘”,她一声拉长的软玉稚嫩的娇嗔,惹得我心中母爱决堤,“快过来”,我笑吟吟的将她招至身旁,替她正正一字头旁的白玉缠花月牙簪,以及簪在鬓边一朵摇摇欲坠的海棠花,长指点上她的额头,我眯眼笑道:“马上就是及笈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毛躁,看看头饰还戴不妥!!”
“都是姑娘惯得”纤云抱着我的家常服饰自里间迈出,上前助我褪了身上的竹青交领比肩小衫,月白曳地襦裙,换上一套莲青偏襟的轻纱寝衣,才玩笑的瞪了弄巧一眼,笑着揶揄道:“瞧瞧,姑娘如今越发像她的娘了”,弄巧啐了一口,她口齿不如纤云伶俐,见说不过,只满屋子追着纤云打。
我自然明白她们的用意,心中一酸,却强行忍住,手执六角软绸团扇,卧于榻上抚掌笑道:“好纤云,你也莫要吃醋拈酸,不如认了我做干娘,姑娘疼你”。
弄巧在正中停下,在我面前左揖右拜,稚嫩的脸上神采飞扬的自得道:“好姑娘,真真是替弄巧出了气”。
她话音一落,纤云不依,撇着眉只说我偏心,娇睨我一眼,挑眉讥笑道:“姑娘惯会嘴上讨巧,二八年华,倒也充起辈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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