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中有那么多内幕,我对他的话自然是无力反驳,静静的看着他,只觉从未有过的疲倦和无力。
我深吸一口气,垂眸道:“贝勒爷深思远虑,自然不是奴才一个下人比得上的,需要作甚么,只管坦白说,奴才但凡做得到的,必定万死不辞,可若是一味的算计利用,届时可别怪奴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不抬头看他,俯身拜了拜道:“若是无事,奴才便先告辞了”。
便是我叫四阿哥利用了,可宛姨总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才选择自尽的,我胸中一腔无处发泄的愧疚,想要替她抱不平的憋屈却也只能拼命压抑着,我力量如此之薄弱,纵是知道真相也不过是跑到四阿哥跟前冷嘲热讽的奚落一番,根本就是于事无补的。
宛姨入殓已毕,我便再无出府的借口,加之康熙回朝,我愈发的闭门不出,每日不梳妆绾发,素斋白饭,只坐在院中的小杌上,摺叠拜祭所用的金元宝,银裸子,这一天刚过巳时一刻,纤云步履不稳的急色迈进,惊惶惶的对着檐下的我道:“朝上万岁给安二爷指婚了”。
我心里激灵灵的一颤,顾不得头晕訇然站起,面色与手中飘忽而去的金纸同色等同,脊骨冷意暗浮,咬紧下唇,哑声问她,“你从哪里听的消息?可靠吗?”
她稍见踟躇,探前低声道:“奴才才刚在健柏院前遇着了十三爷,是他要我转告姑娘的!!”。
我只觉腿脚发软,后退两步,捏着绣架方挺住,阖目屏气掩去心中飞窜上来的不堪念头,轻声道:“你去请了十三爷到咱们院中坐坐!!”。
她扶了一侧方凳到我身下,着我坐下,这才大步离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引了十三走了进来,我忙上前欠身行礼道了一句“吉祥”。
他踏进廊下随意免了礼,先是借口遣开纤云,这才走到我跟前道:“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微微颔首,再也止不住焦急的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指婚了?那指婚的女子是谁?”
“皇阿玛才刚回宫,太子便到跟前请旨,说前时误会了老相国,请愿将东宫侧妃之妹指给安昭做正妻,以作赔罪”,他眉头紧缩,稍见思索,张开的唇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答道:“是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含太公之嫡女,名唤思帕的,芳龄15,与太子侧妃是一母同胞”。
我眉头紧蹙,默然数秒,搜索脑中文史上并无此人印象,抿唇默然沉思,太子先前与纳兰府上交恶却是不假,可说为此特意请旨赐婚倒有些口是心非了,莫不是还有其他的用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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