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王怔了怔:“她再不喜欢,那也是她的东西。”奚止咬牙道:“看着你谁也不怕,也是谄媚软骨头。”雪狼王不恼反笑:“我叫你别拿旁人的东西,就是谄媚软骨头?”
奚止顿足道:“不把它带走,眼睁睁看着它被折磨死!”雪狼王奇道:“你看你又蹦又跳的。她踩了狐狮一脚,也是狐狮先电了她!”
奚止想到九瞬的伤,又听他护短,万念俱灰想:“奚止是登上王位的辅助,他如何肯开罪。他对我种种,不过当碧姬是玩物。说到底,他就是无情无义!”
她把心事向欧小山吐露,小山嘱她速向雪狼王坦白。查通牒,报血仇,最捷径是叫雪狼王帮忙。奚止本要去说,谁知院中遇上雪狼王,不等她斟酌开口,他黑了脸就骂她,逼她交出九瞬。
所幸九瞬交与欧小山看管,奚止没带在身边。她满腔委屈,认定雪狼王凉薄,冷冷道:“你和她有婚约,就这样护着她!”
雪狼王心想:“分明你和奚若旧情未断,见了他就没魂,心情不佳,偷奚止狐狮出气,如今赖在我身上,说我回护奚止!”他冰冷道:“你会好心肠可怜狐狮?我看你就是针对奚止!”
奚止气得胸脯起伏,手脚微凉。她不想再废话,转身便走。雪狼王又不省事,叫道:“你站住,把狐狮交出来!”说罢了,箕指便向奚止背心抓去。
不料奚止竟比平日快了十倍。她倏忽转身,身如飘叶,倒纵而出,在空中微然一顿,黑绫裙宛如墨花绽放。瓦蓝碧空,丝缕墨影闪动,说不出的异美。
雪狼王被那美摄了,行动慢了慢,奚止已落在十步开外。她背了手,掌心红光隐泛,横下心想:“欧小山说的不错,我不必受了大委屈似的,求人不如求已,恶兽杀我亲族,毁我家园,我若护九瞬也要仰仗男人,有什么脸面自认南境王女。”
她气顺意定,要亮赤刃,召火凤,在涤尘馆拼出真假奚止。查不到通牒,也不能窝囊活着。心关过了,奚止一扫苍惶,静静瞅着雪狼王,仿佛等他出招。
隔了十步,雪狼王五味杂阵看着她。奚止散发飘在风中,雪肤黑裙,双眸幽静。“她真美,”雪狼王想:“不该在人间,也不该在仙境,要没人去过的地方,才能生出她来。”
没人去过的地方。雪狼王很快想到万仞山,凌梧莲绽在他心尖上,窒痛隐隐。
奚止看他不动,冷哼一声,黑裙飘摆,自顾走了。雪狼王并没有追,看着她纤盈身影,自语道:“她和奚止换一换,多好。”
他又醒悟,深悔胡思乱想。可想到涤尘馆外红衣女子,雪狼王微有叹息。
“她虽娇媚,却不能被她比着。”他盯着长春木的影子发了会呆,无精打采往外走去,忽见七八个墨曜护卫,带了南境穿红衣的星骑,扒着花木,不知在找什么。见了雪狼王问:“大人,看没看
见个小东西,又像狐狸又像狮子的?”
雪狼王道:“可是奚止殿下带着的?”红衣护卫点头:“你说的不错,有看见吗。”雪狼王笑道:“它没进涤尘馆,往后面山坡去了。”红衣护卫却埋怨:“你看见了,为什么不拦着!”
雪狼王不高兴:“你是南境哪一骑的,将军是谁,有没有规矩。我是北境星骑,应该看守狐狸狮子吗。高兴了告诉你,不高兴不理睬,你又奈我何!”
红衣护卫听了,眼色怨毒,狠狠剜了雪狼王,招呼同伴道:“我们走!”他俩直出去了,星曜护卫摸不着头脑:“南境星骑脾气真大,找我们帮忙,像我们欠了他!”
雪狼王冷笑道:“不是脾气大,是天生低贱。”他这话一出,自我警醒,暗想南境星骑虽弱,也不能散漫至此。雪狼王电闪一念,猛然想到化人氏。他蹑足跟上南境星骑,向涤尘馆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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