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堂一笑:“就你们俩,缺人手不是,算我一个。”
骆一虎哼了一声:“你?这里不管了?”
“都锁着呢,怕什么?”彭堂满不在乎的说道。
前面的马三永听到后面两人对话,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走,前面路口,停着消防车,他一个纵身,便钻进了驾驶室,接着,彭堂和骆一虎也钻了进来。
车辆启动,直奔马家祖屋。
夜风奇袭,马来顺站在牢房的铁门前,许久,然后长叹了一声,回首,透过那小窗抬头看了眼天空。
冬月皎洁,旁边却是一团黑云,浓厚异常。
“但愿我是错的。”自言自语着,老人慢慢地向炕边走去,但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浑身感到一阵寒意,猛地回过头去,不知何时,牢门外站着一条黑影,仿佛只是一团气,悠悠地飘进了牢房,那铁栏杆竟然对他毫无阻挡。
马来顺似乎早就意料了,倒也不慌张,平静地爽声说道:“我猜得没错,果然是你。老朽今年七十有三了,早已过了埋骨之年,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那团黑影在老人面前停了下来,从气雾之中发出桀桀的笑声,如猫头鹰的夜嚎一般:“你的话太多了。”
马来顺冷笑道:“雷鸟剑我已经交给了我侄子,这个局你是白做了。”
“你错了,阴阳道护着你们马家,我又能把你们怎么样?做这个局是为了你,没有雷鸟剑,你已不是萨满师了。”
“阴阳道和我们马家没有关系,至于我,早晚有这么一天,难道我会在乎吗?”
那团黑影又发出桀桀的笑声来,在这个牢房里回响着,令人毛骨悚然:“既然认命,那我不能不成全你!”
马来顺脸色一变,浑身一颤,他下意识地挽起自己的右手衣袖,只见在脉门处皮肤仿佛透明了一般,肤下的两条血管由青变红,又由红变蓝,如蛇般的游动了起来,纠缠在一起,翻滚着。但很快,那两条蓝色的血管变得越来越浅,皮肤的血色也随之越来越淡,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了,而此时的马来顺就感到自己的舌头突然变得僵硬了,束成了条状,舌尖倒卷着竟然向着自己的嗓子眼深处钻去。
马来顺先生顿时瞪大了眼睛,全白的须发乍起,他急忙伸出手指到自己的嘴里,想将这舌头拽出来,却根本没有用,舌头只是一个劲地向自己的嗓子眼里钻。
那团黑影又发出桀桀的声音,然后突然消失不见了,牢房中只剩下了老人还在拼命地将手伸进自己的嘴中。
嘴角竟然被自己的手掌撑裂开来,鲜血流了下来,马来顺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扭曲着身体,塞到嘴里的手掌依旧在使着劲,双眼已经完全暴凸,他在做着最后的努力,那只手竟然完全塞进了嘴里,手指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舌头,掐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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