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我们……。”站在那里的皇子似乎有话要说,却压下了语调没有说清楚。
“太子殿下,您有话就说吧、我也想知道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薇宸单刀直入道。
“暂时不急,你父亲是我陈国的大功臣、虽然他去世了,但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皇子抢白说道:“我是二皇子海晨,那是我大哥太子殿下海川。”
薇宸淡淡的福身:“太子殿下千秋岁平。”“免。”坐轮椅的海川虚虚的伸手示意薇宸免礼:
“今日姑娘舟车劳顿,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海晨还想多说什么被拦下了。薇宸也没有多说什么,福了福身、随着侍女先行离去了。
“大哥,为什么不让我跟她说?”海晨终究是急性子,憋不住不满道。
“她才刚来,别吓到她。”海川轻轻一笑不再多言。
廊间月、瓦上霜、诗歌千千阙;雁双行、报安康、幽思情远;唯于梦彷徨。书页翻过,她却无心看书。
索性掩卷出门、看看风景也好。?膳食已经摆好,但是她却无心吃这些。
这几日她觉得心里甚至不按;这日、偏巧,在回廊之上她又遇到了多日不见的伊子木。
“伊将军。”只是寻常的问候而已,薇宸冷冷的打招呼。“薇宸,呵呵。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叫我夫子的。”
伊子木皱眉,似乎心情很不好;他还是一身戎装,似乎又从战场归来。
“我觉得还是叫您将军比较好,您做夫子不如做将军来的自然。”薇宸语气尖刻疏远。
“恭喜你了,过几日就要成为太子妃了。”伊子木满眼疲惫道。
“你骗人!”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呢?犹记得在他怀里策马奔驰,呼吸在耳边的馨兰墨香,更不忘的是马不停蹄中的星河流动。
记忆深处永远忘不了他读关雎时的悠然淡远、娓娓道来。???可是,现在的他们却都已经物是人非。
他做他的大将军而非她的夫子。“我是不是骗人,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伊子木说。
廊外忽而飘起来细雨,薇宸便不再理会他,兀自看着雨景发呆。
在更远处的高阁上,是海川眸光深沉的复杂凝望;
皇家多风雨,看惯了后宫天下的尔虞我诈,海川不确定是要薇宸保持住这份纯粹还是要把她淬炼成母仪天下的太子妃乃至皇后,一把最好的公正之刀。
十日后???御笔朱批,立薇宸为陈国太子妃
彼时光,你素手纤纤执一枚骰子: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念着矫情的文字,似笑非笑道。
此刻,琉璃杯里的半盏茶已经凉透了,桌子上的奏折,朱批御笔,鲜红刺眼。薇宸觉得像她的血一样。发了会儿呆,薇宸无奈的抿了抿胭脂纸,走出了房间。
屋外高朋满座,偏安于乱世一角的小小陈国,她一身红衣,妆容无双,推着他的轮椅、缓慢迟疑的走向众人中央的高台接受朝贺。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