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华轻轻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顾浅止微微转头道“你能不能派人去景王府送个话,就说是有人找方小王爷有要事,让他速速来一趟。”
此言一出,沈容华立即拉下了脸,不满的轻哼一声,抬手拉住顾浅止的衣袖不愿道“公子做何要将他找来,公子要是不想让我陪,那大可将婉晴喊过来嘛,做何要喊一个大男人过来。”
顾浅止此时好似已经习惯了他的拉扯,便也未在在意他拉着她衣袖的手,只是轻叹一声,沉默片刻才淡淡道“如若没有他,本公子这眼,便是永远的瞎了。”
如今,她没有找殷祁连,便是怕他将她此时的情形告与她姑姑,如若她姑姑得知了她此时的情况竟如此的凄惨,不免又要伤神,到时候难免会影响她腹中的胎儿。
所以,她便想着方明玉那小子向来主意多,喊他过来,也是能得个主意。
沈容华听着她如此说,也是未多耽搁,出门喊了个人派去了景王府,顺道吩咐了小厮烧好两桶水抬进来。
等两人一番梳洗,换了身干净的衣物,顾浅止才让他去将婉晴喊来,正巧方明玉此时也赶到。
等到两人进屋,见着顾浅止眼前覆着的白绫,婉晴才轻呼一声,急急的走到顾浅止身旁坐下,伸手拉过她的手放在手中,皱眉盯着她瞧了半晌,才出言道“浅浅,你这是如何了,怎的…怎的这眼竟还瞧不见了。”
顾浅止反手将她的手窝在手中,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还能如何,奸人所害。”
婉晴立即惊了惊,平日里温婉的神情此时被气愤所代替,声音不禁也拔高了几分“是谁竟如此大胆,竟也敢对当朝的将军下手。”
还未等顾浅止开口,旁边的方明玉轻摇着手中的玉扇,道“正是因了位高权重,才会被人迫害。”
从方才他见着顾浅止如此一番模样时,便能想到她这几日发生了何事,瞧着如今她面上虽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怕是不止双目失明,身上必定也有着许多伤。
此时她竟还一脸豪不在意的与婉晴聊着,真是傻到不能再傻了。
婉晴闻言转头瞧他,见着他此时正端着茶水轻轻吹着那上面的热气,语气急了几分“那如今怎么办,无论想何法子,也得将这眼治好再说。”
听着婉晴如今焦急的语气,顾浅止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示意她不要心急。
方明玉微抿了口那滚烫的茶水,道“她喊我来,可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随后面上神情一变,微叹一口气,似是难过道“也就是这等事,你顾大将军才会记起我来,哎,真是伤心啊。”
顾浅止听了面上未有一丝歉意的神情,辩解道“我要是记不得你,如今便也不会喊你了。”
方明玉放下手中的茶杯,收起折扇,从坐上起身朝着床边走去,挑眉道“也就是你顾浅止的面子大,要是旁人,八抬大轿我都懒得来。”
瞧着方明玉走近了床边,沈容华立即从座上起身快步走到顾浅止的另一边坐下,抬头瞧着方明玉问道“那方小王爷可有法子医治我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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