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人人是恩是仇,又有谁能真真说得明白呢?若经查实,纵使毓亲王有罪,年幼的承恩却不该因此而徒遭灾祸啊!他是无辜的,他又如何承受那不明所起、不知所终的悲苦呢!”
片刻之后,天师仰起头,舒了口气。
“事有不决而问卜!来日,麟德殿败落之下,毓亲王府能不能保全,此刻,鄙人不如为其起上一卦吧!”……
内殿中,近身侍奉承泰的宫人服侍两位太医净手。
“敢问公公,昨晚,二皇子可有何不同往日之举?比如到过什么不常去的地方,或是接触过什么不常用的东西?”“回魏太医,昨晚,主子一切如常;奉太后之命,当值的刘太医还为主子请过平安脉。”
“请脉之后,刘太医可说了什么?”许太医紧接着问到。“刘太医说,主子脉象平稳、气血充盈,贵体康健无虞。”
“其后,刘太医可曾拟下什么调补之方给二皇子用?”“没有!本来,主子近日是有些脾胃不适,可听闻主子在用保和丸,刘太医便再没添用新方;诊脉之后,略坐坐、饮下半盏茶之后,刘太医便回去了。”
“此后,二皇子便歇下了?”“是!服下保和丸之后,奴才便伺候主子睡下了。”
“这就怪了!”说罢,魏太医叹了口气。
许太医刚要开口,这时,宫人一下子跪倒在地。
“奴才给两位太医叩头了!方才,主子昏乱之语,还求两位太医莫要回禀皇上!”“公公快快请起!这时候,您真真不该求咱们啊!我与许太医不过是前来为二皇子诊治,至于回禀圣上,自有天师和御前护卫啊!”
“那……那奴才这就去求天师和姚护卫!”“事已至此,公公还是莫要徒劳了!即便您求下了姚护卫,那伴君左右的天师,又岂是你我之辈能轻易相语的!于今,无论是昏蒙是清醒,二皇子所吐之言,当真是瞒不住的!”
“可奴才……奴才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娘与二皇子坐以待毙啊!”“哎!岂止是德妃娘娘与二皇子,一旦龙颜大怒,还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卷入这场风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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