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礼毕,随在皇上身后,承坤缓缓走下祭坛;人群之中,在与四王爷擦身而过之际,他们彼此目光交汇……
“再有一会儿,想必皇上就该回承天殿了。”跨出内殿,天师对承汲说到。
“是。”
“鄙人能猜得出,取代二皇子主司祭奠大典的三皇子必定会不负众望。”“是。”承汲低声回应到。
“怎么?依旧在为方才二皇子之言而心乱不已吗?”“奴才于宫中历练尚浅,遇复杂情势,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须多虑!待会儿见了皇上,你姚护卫一五一十地回禀便是了!”
“一五一十?天师,事关紧要,您莫不是在……”“正因事关紧要,鄙人才不得不叮嘱姚护卫。”
“可……可魏太医施针之后,半昏半醒之下,二皇子不但再言要杀了三皇子,还亲口说出,永康宫康夫人之死,德妃娘娘暗中确有牵涉;正是惧怕东窗事发,二皇子这才落下了心病,时常彻夜多梦难安。这一切,若如实回禀皇上,那麟德殿岂不是要万劫不复了!”“姚护卫安心!德妃娘娘是皇上的宠妃,二皇子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就算他们犯下滔天之罪,皇上会降下刑罚,却断断不会要了他们母子的性命。”
“只不过……”
此刻,天师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承汲即刻问到。“如今,朝堂之上、皇宫之内尽人皆知,拥立二皇子为储,毓亲王一系当仁不让。谁料世事瞬息万变,二皇子不但临阵不测,还无意间吐露出母妃之过、嫉弟之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此,怕是一直鼎力相助的毓亲王也难撇清干系吧!”
天师此言一出,承汲不由地心中一震。
“久侍宫闱,该提点的,鄙人已对姚护卫倾肺腑之言;鄙人知道,姚护卫乃是聪慧之人,自知该如何去做最为稳妥。”
“天师,奴才还有一事请教。”“姚护卫尽可直言!”
“若皇上动怒降罪,麟德殿自是存命无忧,可毓王爷呢?整个毓亲王府还能保得住吗?”“旧恩难忘,姚护卫还是惦念着王府中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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