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敬看着阿狸要杀人的眼神,还是很淡定的把话说完了。
阿狸倒是不由得对娄敬多了几分佩服-一般像这种小白脸的文官都是敢做不敢当的。
但是娄敬最后一句话让阿狸彻底闭嘴了。
“我知道殿下讲义气,但是真正的义气,是对着天下的百姓,而不是只对着自己的好友人。”
阿狸却冷笑道:“娄大人说的好有道理,但是若一个人连自己的好友家人都照顾不好,那就更不要提爱自己的国家了。”
娄敬:“……”
阿狸插着手,一言不发的扭头走了,从今以后,她就当没有娄敬这个朋友好了。
李广一脸的局促不安,这孩子还没有树立好完全的三观,很明显正在琢磨这事儿他做的对不对。
这就是李广可爱的地方了。这孩子有一颗赤子之心,没有跟宫里来的其他人学坏了。宫里的那些人,哎,阿狸都不太想说他们了,只能说有的人天生就是适合做阴沟里的虫子。而这些虫子最擅长的无非就是坑害自己人。
“不要纠结了。”阿狸拍了拍李广的肩膀。“你说人到底该爱什么呢?到底是照顾好自己身边的人就够了,还是要爱整个国家呢?”
李广扬起脑袋来,说:“殿下说什么,我不太懂的。我只知道殿下对我很好。”他看着自己身上的弓箭,看着自己的崭新的铠甲,说道:“跟着殿下,所以我要效忠殿下。”
阿狸长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突然有感而发,说道:“还是不要了~”
李广:“???”
阿狸看着远处的天空,群星闪烁,她好像是顿悟一样说道:“李广啊,以后要是出了问题,不比管我呢。”。
李广张大了的嘴:“啊???”。
阿狸笑道:“我是说,出了事情先去管那些最不值钱的百姓好了,不要管贵族。反正贵族就像是田地里的蝗虫一样,就算吃掉了也会很快就长出来的。”
李广:……殿下您这么说自己真的好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呜咽的声音。
边关的夜晚经常有这种声音,阿狸刚开始还以为是这里闹灵异事件了,后来才发现,是边关的将士们特别喜欢吹一种叫做埙的乐器,吹奏起来,就特别像是呜咽的声音。
男人是不能哭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男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喜怒哀乐。埙可以替他们抒发心中的惆怅。
哭的人正是樊绣衣,汗。
“阿篱你说的实在太好了。”樊绣衣拿着一块勾着银杏叶边儿的手帕哭个没完没了。阿狸看着天边的流星,简直就觉得脑袋疼啊。
话说她其实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主要还是为了怼娄敬一下啊,顺带在未来的飞将军李广小朋友心目中树立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这这这这这樊绣衣怎么还当真了呢?
结果樊绣衣爆出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说道:“阿篱,你跑吧,我帮你打掩护。”
阿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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