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上任之后烧的第三把火是下令拆除县衙围墙,百姓可随意进出县衙,办事可以直接找相关人员,办事流程公开透明,公开县衙官吏隶属关系,吏办不成的事,可以向官投诉,官员敷衍塞责的,可以直接找县令告状。
鼓励百姓举告官吏不法行为,举报无罪,告成重赏。
李默每半个月坐堂接访一次,直接接受百姓举告。举告无罪,事成有赏。
凡阻碍政务透明,打压举报(告)者,一经查实,从重从快,严惩不贷。
吏,即时开革,移送司法,官,即时停职待参,百姓,先重责八十杖,侥幸不死的,处于十年以上徒刑。
这三把火一烧,绛县百姓欢呼雀跃,拍手称快,官吏则开始了保命大逃亡。
消息很快传到宁州,对李默的做法褒贬不一,宁州刺史宁瞻基、宁家大总管宁是勤都保持了沉默,沉默是一种态度,一种很值得玩味的态度。在弄清楚宁州最有权势的父子俩的真实想法之前,各方神圣都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真实态度。
宁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她打发姜鸢去了趟绛县。
李默接信之后,出城十里迎接,时当黄昏,红霞满天,景色十分壮美。
姜鸢从马车上下来,对李默说:“怎敢劳父母官亲自出迎,罪过,罪过。”李默道:“你这是奉旨巡视,我岂敢怠慢。”姜鸢吓了一跳,忙责道:“该打,口无遮拦,留神有人告你大逆之罪。”李默自知失言,也吃了一惊,这里是大梁朝,是古代,奉旨巡视这事哪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所幸随行的只有林哥儿,林哥儿笑道:“我们默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惧内,说夫人是天也未尝不可,姜鸢姐奉命而来与钦差何异?”
姜鸢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兄必有其弟,你们两个就作罢。”
李默喝退了林哥儿,赶紧向姜鸢承认了错误,对姜鸢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我玩嗨了触雷,我又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哪里会干那事,我这不过是杀鸡立威,抖抖威风,豹子老虎一个也没碰。”
姜鸢道:“杀鸡?你把堂堂的‘宁州第一捕’说成鸡?”
李默道:“所谓的‘宁州第一捕’不过是前卫府大头领的一句戏言,而今卫府已经不复存在,那位大头领也已经作古,他的这个‘第一捕’可不就是个鸡,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在世家权贵面前说他是只鸡,都抬举他了,充其量是条小虫子。”
类似的话宁樱跟姜鸢也说过,宁樱所担心的不是李默动了林兰虎和卓芳,在她眼里,这两个人不过是两个可怜虫,捏死就捏死了,宁樱担心的是李默拆县衙围墙、搞政务公开透明这事,这件事玩的有点过头了。
姜鸢来绛县之前,宁樱跟她做过一次长谈,告知她的担心,姜鸢此行的目的当然也不是为了什么宁州第一捕,但她很能沉得住气,决定先看一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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