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庆义听了后半没吱声。把酒盅里的酒喝干后,又倒了一盅,也扬脖一口干了。他放下酒盅,倒满酒后:“岛村啊,的真是实话。你想想,咱们的国家,窝里斗的是千孔百疮的。就咱关东这疙瘩。日本占了南满铁道,老毛子,不是老毛子了,是苏联,还占着北满的。可是张大帅在干啥呢?日本子不打,却进了关占地盘。你不是散沙是啥呢?照这样下去,关东真的不知该咋办了。”
贾正谊也喝干自己盅里的酒:“最可气的是,跟我论中庸之道,武士道是制胜中庸之道的法宝,这就是以强凌弱。”
两人忧国忧民唠了半夜,酒也没少喝,怎么唠也唠不出头绪来。只好告别,分头回家了。
第二,郑庆义刚打完电话。就接到五站取引所的通知:参加取缔役全员会议。时间是九点,地点在交易所二楼会议厅。
郑庆义准时到达。只见办公室里有几个人来了。他一眼见到乔向斋。就来到乔向斋跟前问道:“啥内容呀?”
乔向斋:“简单,走过场来了。定价格、评等级。八成有两户累亏的太多了。要强行让他们退市。”
郑庆义头一次参加这样的会。对乔向斋的“定价格、评等级”还挺陌生。心里想,几个人开会就把等级和价格给定了?
取引所取缔役成员计有七人,除专务取缔役田中外,其余都是取缔役。其中中方三人,乔向斋、郑庆义和益恒东家。日方有三泰栈的岛村喜久马,佐滕和日清栈的经理。其他人都到了。岛村和田中笑着进了会议室。
岛村进入会议室,见到郑庆义,微笑着点点头。
会议由专务取缔役田中主持。田中坐到主持人的位置后,环视一圈才:“人到齐了,开始开会。”
田中坐在长桌的一头,中方三人在一侧,日方在另一侧。田中向中方这边看了一下:“郑寒山是我们特聘取缔役,头一次参加。大家鼓掌欢迎。”
其他六人都鼓起掌来,郑庆义站起来给大家施礼。
鼓掌过后,田中又:“今年有两个商号,累亏巨多。无力支付所欠款项,泰丰隆一个杂货铺,也参与信托交易。源和益粮米铺,竟然和大铺子斗,结果惨败。大家看看,该如何处理。”
郑庆义对泰丰隆情况不清,是借一家粮栈代理店名头,入市交易的。本该由担保的铺子负责,可能是因挂名进入信托交易的店铺太多,如果处理了担保的铺子,会影响以后非粮商铺子入市。郑庆义对这种事不太关心。源和益是和八大家的复盛隆对赌,郑庆义是知道的。源和益空买大豆五百火车,买的就是复盛隆的。因卯期长,五个卯计七十五。最初两卯期间大豆开始降价,差价竟有一分之多。复盛隆出现亏损,如果化市,将亏损巨多。复盛隆坚持不化市,每日派送押金。郑庆义分析,复盛隆住有交通银行,交通银行为复盛隆透支做保。就这样,复盛隆挺到了卯期,结果是行情逆转,大豆价猛涨。由降一分到涨了一分。这样的结果,让源和益承受不了。无钱化市,只好闭店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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