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庆义:“云亭,着啥急,到时候的时候他就会来的。”
郑庆和:“二哥,我真怕呀,咱这米铺也就几千元家底,担这么大买卖,我能不急吗?你算算二百火车大豆,得多钱呀。就按一斤二分钱算,一火车三十吨一千二百元,二百火车那可是二十四万呢。这要是给骗了,当牛当马也还不起人家。再,取引所让你一句话,我买了有五百火车。眼瞅着有一半快到合卯期了。”
胡勒根:“三东家,我见过他,面挺善的,不能骗人。”
郑庆和:“胡三哥,你就别帮二哥话了。站内那么多大铺子掌柜他们也不都是傻子,人家就不跟张作霖的人做买卖,和当官的打交道能有好吗?”
胡勒根:“三东家你也少两句,已经都这样了,啥也没用,安心再等几。”
郑庆义始终没吱声,就是机械地拨动算盘。这时接话:“云亭,你是怨哥接下这个买卖,我知道你也闹心。万一真要是坏菜了,你就回关里老家。一切由我担着。”
郑庆和:“啥呢,二哥,我也就是磨叽磨叽,心里痛快些。咋也不能撇下你呀。”
郑庆义:“我心里有数,他要是个骗子早就跟玉花扯上了。到时候的时候,准会把钱送来的。”
王贵进屋:“东家,富盛泉掌柜的来了。”
郑庆义忙到门口迎接。掌柜进屋就:“寒山,你好啊。”
郑庆义:“不好意思,屈驾来我铺。”
富盛泉掌柜:“没事,就是过来瞧瞧。寒山啊,你可记住了。张作霖不张作霖的,他跟我们没关系。要不是你,没人会赊的。”
张东旭正巧也来到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接着话音儿进来:“这话我爱听。”
郑庆义:“二位掌柜,里面请。”
张东旭:“后屋憋了巴屈的,就在这儿唠会儿得了。我来是告诉你,赊给你的大豆别放在心上,就当丢了,或者是虫咬鼠盗了。”
郑庆义:“大哥,放心。他不能骗我。我郑老寒有啥能耐?还不是靠你们这些好哥们?要真那样的话,我做牛做马也得还上。”
富盛泉掌柜笑呵呵地:“寒山老弟言重了。区区几万块钱,没卖给张作霖派来的人不后悔。赊给你郑老寒,也没后悔过。”
张东旭:“到是老掌柜的,的好。”
富盛泉掌柜:“我就是过来看看,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送走富盛泉掌柜回来后,张东旭问:“摆这钱桌子能赚多少钱?”
郑庆义:“那可不一定,来往的人多就赚的多些。就靠这手续费赚钱。关里来的带的是中国交通银行的大洋,本来手续高点,自从设了四平街支店就不能多要了。五站这儿买啥不得用老头票、钞票的。现在的钱样太多,谁出门也不能带全了。摆钱桌子也是方便别人,自个儿赚点钱。”
张东旭:“你挺有头脑,看来办个钱庄不成问题。”
郑庆义:“只要梅亭把钱送来,我就先办个钱庄。”
郑庆义在五站一晃混了十多年,和许多铺子的东家、掌柜处得不错。这回一下子签了八百火车的合同,多亏站内的那些大掌柜们帮忙。要不然,光是头次发大豆就二百火车。郑庆义上哪弄那么多钱买大豆给宋顺才呀,没有站内大粮商们的支持,郑庆义也发不出去几粒大豆。用大粮商们的话,不是看张作霖,而是看郑庆义的面子。碾米铺的掌柜,几千元的家底,咋能担得下这么大的买卖。五站的大粮商们不都是傻子,怎么就那么相信郑庆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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