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盐税充当军饷,是一件大好事,只是浙江的官商,都考虑自己的私利。邵位西来到江西,会议已经有了头绪,不知道他回浙江后,那边主事的人能否允许?除了这个办法,军饷的来源已经枯竭,实在是有坐以待毙的危险。东安土匪,不知道近日怎么样了?若他们不侵犯到邵阳界,我们那里就不必惊慌。
带兵打仗,千难万难,澄弟带兵到衡阳,温弟带兵到新桥,很幸运都非常平安,以后还是不要带兵为好。我在带兵方面有两年阅历,知道其中得罪人的事情,造孽的事情都太多了,恨不得当面详细地给诸位弟弟听。诸位弟弟在家,侍奉父亲,与乡亲亲族和睦相处,都非常用功。至于练团、带兵的事情不要过于出头。澄弟在外面时间长,知道我的话中所的苦衷。
宽二弟去年去世,没有寄去奠银,至今心中仍有歉意。现在寄回去二十两银子,是给宽二弟的奠银,希望交给尊叔夫妇手中。植弟在前面信中身体不好,吾觉得读书不要求硬强去记,也是养身之道。凡是要求强记的人,心中都有贪图名声的念头,所以就会越是记不住。若是心中没有一点儿对名声的贪念,记也可以,不记也可以,这时的心非常轻松,反而会觉得更舒服,或许反而会记住一二处,这也不定。这是我的阅历之谈,植弟可以试一试,体验一下。剩下的不多了,代我向附近的人问好。
咸丰五年七月初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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