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片迷惘。
仔细思考,我被我这混乱的情思给魇住了,那毕竟是个梦,梦中千回百转,毕竟是一片虚幻。明明是一片虚幻,偏偏放不下。
我能做什么?我该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能做,我能做的,大约就是回狐狸洞喝酒吧?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人生自古伤离别,但愿长醉不愿醒!
葡萄美酒夜光杯,一醉就能解千愁!
……
仍然倚在失眠夜 望天边星宿。
人如天上的明月 是不可拥有。
情如曲过只遗留 无可挽救再分别。
……
墨蓝的天际,挂着一轮明亮的月亮,今日居然是满月之期。
“小姐,我去打听过了。李仪,来自于苏州。据说本是陇西李氏的旁支,祖上曾在苏州做官,举家搬迁在苏州,世代书香。后来祖父这一代,就牵扯进了安史之乱,家道中落,幸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仪的父亲李博做过门下侍郎,娶妻金陵望族秦家,无奈李仪命运两番不济,五六年前,父亲偏偏获罪被罢官回乡,染病而亡。他家中如今尚有老母,还有两个哥哥。李仪十四岁就考过了乡贡,优贡第一,神童之名远扬。连续三年上京考进士,次次落榜,今年在金陵舅家苦读,没有上京。”
“吹牛,这么穷酸。还陇右李氏、门下侍郎?也真够迂腐的,年年考不上进士,不知道考明经啊。”我看着眼前的葡萄酒,金黄透明的琥珀杯里,红光流转。
大唐科举,以进士最难,明经最容易。所谓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就是说无数读书人读白了头发,也没有考上进士。但是,只要科举考过了就算中举,很多人考不上进士就转去考明经。这个李仪非要连续三年考进士,可见他为人骄傲倔强,不是擅长变通之辈。
红萼的目光微微闪烁,耐心劝说:“姑娘此言差矣,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呢,陇右李氏,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看李仪那一身的气派,人家祖上,是真阔过。”
“苦读什么?天天读凤求凰吗?”我心里酸溜溜的,尖声挖苦:“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就这样也能考上进士?”
红萼的声音顿了顿,轻轻笑了一笑道:“是的,李仪和其表妹秦婉宜本有婚约,幼年时,两家就亲上加亲……娶亲与立业,并不矛盾。姑娘何苦如此尖刻?”
“红萼,你出去吧。”我不耐烦听,直接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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