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到脉搏了……死了!”老丁在黎云的脖子上摸了摸,脸色变得更苍白,喃喃自语。
我几大步跨到里屋门前,轻轻拍了两下,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喊道:“黎云,胡老板又是找你,开一下门。”
我这时候也恢复了,一把推开老丁,赶紧开眼看。人失血过多的时候,脉搏会随之越来越弱,用手未必就能试探的出来。
果不其然,开眼看过去,黎云虽然阳气弱的近乎没有,可魂魄还在原位,这表示不管她有没有呼吸,现在还不算真正的死亡。
我赶紧左右打量,看见床头柜上有一卷透明胶布,赶紧一把抓过来,抓住黎云的手腕开始一圈圈裹,不管怎么说,得立刻把伤口给封起来。
后来国营单位大面积改制,原本的单位职工宿舍也就成了私人的,权当是下岗补偿,我家的老房子也是同样的路数。
在黎云母亲无神的注视中,我的虺一口咬在了黎云眉心,她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随即目中的生气瞬间消散,就这么“死不瞑目”躺在了她母亲怀里。
老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虽不懂,却没有阻止。我右手继续催着小翠,对老丁大喊:“快!我撑不了多久!”
侧三轮再一次加速,在复杂的小巷中蛇形,开的歪歪扭扭,不时翘一下边轮。老丁驾驶技术本就没的说,再加上急着救人,超水平发挥,来时绕了十几分钟的住宅区,他竟然只用5分钟就开了出去,上了临江大道。
这女人很瘦小,年龄不算很大,却显得很憔悴,容貌和黎云有五分相似,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已经有些掉色发白。我向屋里看了一眼,昏暗的白织灯下,屋子里陈设很简单,只有几件很老旧的家具,尽头处有一扇单开的门,联通着里间。
黎云可能是缺乏常识,分不清动脉和肌腱,所以她割的特别狠,整个手腕内侧的皮肉都给完全割开,深可见骨,就算能救活,这只手也基本算是废了。
到了这一步,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这个小女孩身上,这条线不能断了,更何况,我也不忍看着她惨死。眼看死亡似乎已不可避免,我一不做二不休,拔出腰后的竹筒,把小翠催了出来。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黎云,只要我们在她被灭口前找到她,案子可能就会豁然开朗。
我不能眼看着她的魂魄继续消散,那样只需几分钟,就真的彻底没救了,只能先把她的魂魄养在虺身上。
其实从医学意义上来说,也许刚才在屋里子的时候,黎云就已经算是死了,而现在,她则开始在我的标准中死亡。
抬头看,灯火通明的城市边缘有一块大招牌——南昌市第二人民医院。
我一直紧盯着黎云,见她煞白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抹青气,心中暗呼糟糕,这是魂魄开始散失的征兆。流了那么多的血,她一个小女孩终于撑不住,生命之火将要熄灭了。
这一次我是坐在后座上的,黎云的母亲把她紧紧箍在怀中,坐在斗子里,哭天抢地,说不出的凄惨。
一连裹了三道,终于把伤口完全封死,老丁立刻把黎云抱起来,拼命向外跑。这时候那个妇人也清醒过来,撕心裂肺哭喊着“我的女儿啊”,跌跌撞撞跟了出去。
我们三人捧着黎云发了疯般冲出筒子楼,把生死不知的黎云放进车斗子里,老丁连忙踩着火,载着我们奔向市区方向。
黎云母亲眼看我用一条小蛇咬她女儿,尖叫一声,再一次晕了过去,她已经没法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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