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捧着黎云发了疯般冲出筒子楼,把生死不知的黎云放进车斗子里,老丁连忙踩着火,载着我们奔向市区方向。
可能是因为我报出了“金帆大酒店”的名字,里面的人相信了我的话,几秒种后,房门被拉开,一个妇人站在门口谨慎端详我俩。
我这时候也恢复了,一把推开老丁,赶紧开眼看。人失血过多的时候,脉搏会随之越来越弱,用手未必就能试探的出来。
这女人很瘦小,年龄不算很大,却显得很憔悴,容貌和黎云有五分相似,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已经有些掉色发白。我向屋里看了一眼,昏暗的白织灯下,屋子里陈设很简单,只有几件很老旧的家具,尽头处有一扇单开的门,联通着里间。
我对筒子楼很熟悉,这样的房子格局都是直的,没法超过两间,外间角落里摆着一张床,里间很可能住的就是黎云。
“你们是黎云的领导?”妇人客客气气问我。
老丁许是太着急,干脆扯着脖子大吼:“小兔崽子们,都特么窝在家里别动,今晚不是来抓你们的,谁挡道谁倒霉!”
我点了点头,强行挤了进去,事关人命,我没空再跟她解释。
妇人虽有些紧张,却不敢拦我们,默默让到了一边。
后来国营单位大面积改制,原本的单位职工宿舍也就成了私人的,权当是下岗补偿,我家的老房子也是同样的路数。
我几大步跨到里屋门前,轻轻拍了两下,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喊道:“黎云,胡老板又是找你,开一下门。”
喊完之后,我和老丁屏息凝气听,可瞪了足足有一分钟,里面毫无动静。
“她不在家吗?”老丁转头问陪在一边的妇人。
那妇女连忙说:“晚上小云吃过饭就回屋了,没见她出来过啊。”
在黎云母亲无神的注视中,我的虺一口咬在了黎云眉心,她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随即目中的生气瞬间消散,就这么“死不瞑目”躺在了她母亲怀里。
我的心一紧,看向老丁,他也正看向我,彼此眼神一对,我侧身让到了门边。不等那妇女反应过来,老丁助跑两步,大喝一声,一脚踹在了门上,本就破烂不堪的房门连着门框被他一脚踹飞进了屋里。
门刚飞出去,随着扰动的气流,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老丁踹飞了门后,脚下不停,当先冲进了里屋,只看了一眼,就失声惊呼:“卧槽,快救人!”
终于,还是出事了!
我和那个妇女紧跟着冲进了屋里,还不等看清屋内的场景,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低头看,我汗毛都竖起来了。里间很小,只有约二乘三米,六个平方左右,现在这六个平方的地面上铺了一层血浆,粘稠湿滑腥味扑鼻,呈暗红色,那个小姑娘黎云就躺在血泊里!
没有亲眼看见,很难想象她小小的身躯里竟能流出那么多血!
刚稳住身形,身旁“噗通”一声响,那妇人即刻晕倒在地,滚了半身的血。
我也不是没见过死人,可如此血腥的场面,哪怕是在最可怕的梦里也不曾出现过,当时就觉着一阵眩晕,差点也昏了过去。关键时刻,老丁重重拍了我一巴掌,把我给拍醒,用变调的嗓门大叫:“停住!”
老丁是老刑警,办过的命案无数,可就是他现在也脸色苍白,吸气都在发抖。不过他立刻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开始检查黎云。
致命伤只有一处,在黎云的左手腕,她用一把小刀隔断了自己的左手动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