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又见这两个字她就知道这个万年冰山面瘫男是故意的,来找茬挑衅的
当下里,无视殷离无伤渐渐苍白的脸色,她从他紧握的手心里抽出手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走到君政夜面前,毫无躲闪地迎上他那那双冷澈幽深的眼睛,浅笑出声,“那又有何妨不过一顿饭而已,就算我非离宫再穷,也不至于一顿饭就给吃垮了”
“请坐”
“既然如此,二公主盛情难却,本殿下就不客气了”22uy。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伸在半空中,做“请”的姿势的手臂都颤颤发抖了,却又转念一想,也难怪,这冰山整日里带着一张破面具,可不就是摆明了不要脸嘛
因着殷离非咬牙切齿恨得牙根痒痒的小模样,君政夜的心情很愉悦,破天荒地又扬了扬唇角。
四人刚刚坐好,海蓝就带着御膳房的丫鬟太监走了进来。
见着君政夜和凤冥夜,倒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也没有行礼只是语气清冷地依次唤了一声,“见过大皇子殿下,见过凤国师”
端着盘子的丫鬟太监排成两列,依次将菜色摆放好之后又按着顺序退了出去。
“大皇子殿下和凤国师请自便”
凤冥夜执起玉箸,刚要伸筷子蓦而停滞。
往那桌上一看,却都是些五花八门的肉类,十六个菜色里竟然没有一颗青菜。
妖孽干笑了一声,“全肉大宴”
“非儿喜欢吃肉”眉梢微动,殷离无伤淡然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殷离非的碗里。
凤冥夜浑身泛起一阵凉飕飕的寒意,“那也不用十六个菜色都是肉吧”
“我愿意怎么了你有意见”手里抓着一块“血淋淋”的红烧排骨,低头啃得正起劲儿时,她抬头白了凤冥夜一眼,“狐狸还吃素”
“oo””,他虽然是只狐狸,可是早已经修炼成型了好吧
“爱吃不吃”
殷离非吃肉的速度绝非人类,只是一眨眼间的功夫,她面前的三个盘子只剩下了汤汁。
“喂,那个雪莲鹿肉你不吃的话,给我递过来”指着君政夜面前那盘白花花的菜色,殷离非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顺着她指尖方向低头瞅了一眼,君政夜的眸光蓦而幽暗深邃,“谁说我不吃”
说着,便执起筷子优雅地衔了一口,噙入嘴里慢慢咀嚼的姿态,再次逗得某位二公主咬紧了后牙槽。
可以说,这顿饭吃得极其不爽
按理说饭也吃了,茶也喝了,就该走人了可是,看着君政夜依然端坐在那里,没有分毫要离开的意思,殷离非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大皇子殿下,您还没吃饱”
君政夜等的就是这句话,唇角若有似无地微勾之后,回道:“承蒙二公主的款待,本殿下已经吃饱了,二公主无需再费心思”
靠之握紧的拳头差点儿控制不住一拳挥上去,却又硬生生地压制住,翻着白眼死命地瞪他,心里暗骂,费你奶奶个头的心思她这明显是下了逐客令好吧
“海蓝”
“是”
“换男装,我们逛妓院去”瘟神不走,她走还不成吗
海蓝面上微微抽搐,却也不反驳,只是低了低头抿唇应着,“是”
自从“挖心一战”,一举成名,整个华夏大陆重新认识了殷离非心狠手辣,毒如蛇蝎的美人胚子
女子装扮时,自有倾国倾城之貌,换上男装,倒也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丝毫不亚于殷离无伤、凤冥夜之辈。
走在陌都城最繁华的中心大街上,引得无数女子侧目偷看。
海蓝面上闪过一抹不悦,“二公主,我们真的要去妓院”
“说得那么难听,人家有名字叫满城烟沙楼”
“纵使有华丽优雅的外表,但是其本质不都是妓院吗”
殷离非摇头,“没办法和你交流,跟着我走就是了,还有,叫我殷公子”
“是,殷公子”
“不要,救命啊,你放开我,救命啊,救命”佛发政然你。
两人正准备拐入侧巷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女人的呼救声。
本不想多管闲事,夏初的笑脸却在这时不期然地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公子,需要我去看看吗”见殷离非停住脚步,海蓝便知晓了她的心思。
殷离非蹙了蹙眉,点头:“快点儿解决”
“是”
走进那条阴暗的巷子,大约四五十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转到了另一条大街上,刚一站定,便见周围的百姓匆匆小跑而来。
海蓝拉住其中一个人,问道:“出什么事情了你们跑什么”
被拉住的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趁着海蓝沉思的时候,老人拨开了她的手,又匆匆小跑离开。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海蓝回来,殷离非是知道其雷厉风行的办事速度的,遂感觉海蓝应该是被什么棘手难解的人或是事情给缠住了。
殷离非赶到南边的事发地点时,海蓝正在和十几个彪形大汉打斗,而“战场”的后方,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抵在墙上。
女人的样子很狼狈,头发尽数散开,沾上了不少碎草屑,身上的衣服也都已经化成一绺一绺的碎布片,散落在地上,胸前一大片美好的惷光被男人的手粗暴地肆意揉搓着。
没来由的一阵恶心,殷离非忍不住转过身去干呕起来。
上半身赤裸的女人看见了殷离非,突然眼前一亮,冲她伸出手来呼救,“公子,救我,救救我啊”
背对着她们的男人听见女人的呼救声后,转过头来,先是一愣,继而恶狠狠地吼了一声:“看什么看知道我是谁吗赶快给我滚”
不再理会殷离非等人,男人转过身去,一手固定住被抵在墙上的女人的身体,一手扶了自己丑陋的器物就要送进女人的身体里。
女人激烈的反抗着,呼救的声音凄厉,“救我,救我,不要啊”
殷离非依旧半俯着身子干呕。突然,脑中闪过一抹白光,心底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强烈的第六感预言,在未来的某个时间里,她也会像这个女子一般,面对着绝望的处境、只能任人欺负,却无计可施。
猛地直起身子来,殷离非往腰间一摸,舒展开一条长约三米半的银白色细鞭。
细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穿过打斗的人群,鞭尾直指男人赤裸的后背。
“啊呀”一声凄惨的叫声,男人忽然松开了女人,自己也摔倒在地上。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人的后背上便蔓延开一条长长的血口子,两边的肉都向外翻卷开来。
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滚,一个劲儿地嚷着“疼”听着如此凄厉、宛若杀猪般的叫声,那些和海蓝打斗的大汉们、也顾不得海蓝了,皆冲到男人的身边,其中一人扶起他,问道:“少爷,少爷,您怎么了”
待看到他后背上长长的血口子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少、少爷,您您撑着点儿其他人赶快去找大夫,要是少爷出了事儿,老爷和夫人饶不了你们”
“是”围聚在一起的一众人立马向四周的街道跑出去。
殷离非双手环抱着胸,居高临下、冷冷地睨视着躺在地上不停地滚过来、滚过去的男人,蓦而开口,“我讨厌又丑又胖的男人”
嘲讽加幸灾乐祸的极致程度,激得那人腾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哆哆嗦嗦指着殷离非,怒道:“你、你,混账,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殷离非不咸不淡地问。
“我爹是殷离王朝当朝兵部侍郎,我娘是当朝礼部侍郎之女,你、你说我是谁”以为说出这些官衔,殷离非就会害怕,不自觉地、那人语气和表情嚣张了起来。
凤眸半眯,精光微闪,殷离非浅浅勾起了唇角,看着她似笑非笑间,海蓝便知晓殷离非真的生气了。
“当朝兵部侍郎刘天蓝”
“混帐羔子,我爹的大名也是你这等贱民可以随便叫的吗”
“啪”一个耳光。
殷离非冷笑一声,海蓝缓缓退回她的身后,“刘天蓝算什么东西,他见着我家公子还要担心他那颗七窍玲珑心是否能保得住”
“啧啧,海蓝你故意损我呢吧”精致的眉眼上挑,殷离非环抱着手臂的姿态极其慵懒。
海蓝微微低了低头,“海蓝不敢”
两人的对话已经完全忽略某人,那个又丑又胖的黑男人不甘心。
“你、你敢打我”此时,刘子潇已经顾不得他爹的地位如何,直愣愣地瞅着海蓝、满眼不敢置信,“你个死奴才,你也敢打我张全,给我杀了他们”
可惜,得了命令的张全还没有靠近海蓝,就被殷离非一鞭子甩到半空里,落下的时候撞到一堵墙上,吐了几口血之后,没了声息。
“皇城之下,你们竟敢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身子颤抖着往后退,刘子潇眼中的情绪已经由得瑟变成了恐惧。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殷离非缓缓绽开了嘴角,嘲讽一笑,“王法你还知道有王法那你刘子潇刘少爷在光天化日之下、侮辱良家少女算什么”
“我、我”
“你什么”
“我要告诉我爹,将你们全部砍头”这是刘子潇最后的筹码。
闻言,海蓝万年清冷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刘大少爷,你是捡回去的吧”
整个陌都城里的百姓都知道,兵部侍郎刘天蓝刘大人廉洁奉公,却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这、华丽丽的就是古代版的“坑爹”
眉角一挑,殷离非邪邪地勾起一边嘴角,轻启薄唇:“那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你一下”
话不及落,只见银白色的细鞭在空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半弧,接着便听见刘子潇又凄厉地大喊一声,“啊”
刘子潇捂着下体胯间,打着滚儿嚎得一声比一声“惨烈”。
“痛,好痛”
一块不明飞行物被抛至半空,即将落到地面的时候,一道黄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地窜了出去,准确无误地接住了不明物体。
原来是集市上的流浪狗
那边刘子潇已经痛得昏死过去,整个人都浸染在血泊里。瞅了他一眼,海蓝道:“公子,走吧”
“殷公子”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蜷缩在墙角里的女子怯懦地唤了一声。
她竟然知晓她是“殷公子”,凤眸里突然涌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殷离非猛地转身冲她跑过去,“夏初”
这世上,知晓她是殷公子的,除了海蓝就只有夏初
捡掉她发丝间沾染的枯草叶子,将她凌乱狼狈的头发陇起别到耳后,殷离非抬起女子的脸,她眉角上方的一点红痣清晰入目,不是夏初还能有谁
“夏初”抖起的哭腔震破了颤音,她将一脸委屈的夏初拥入怀里。
“夏初,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公子公子夏初终于见到你了”反拥着殷离非,夏初哭不成声。
眉梢微动后,海蓝走了过来,“公子,赶快离开这里吧”耳边,已经隐隐呼啸起阴森凌厉的煞气。
殷离非点头,脱下自己藏青色绣金花纹的外袍给夏初披上,这才把她扶起来,“夏初,还能走吗”
“我可以,公子,此地不宜久留”
“嗯”双手扶着夏初的肩膀,殷离非刚要转身,不期然撞上一堵人墙,抬头一看,陷入一场没有轮回无法落幕的深邃中。
来者不善
单从其暗夜萧索的气势便可察觉,此人身世背景必定不凡,若非如此,怎么可能衍生出如此强大凌厉的气场,没有经过血腥的洗练,怎么可能如此完美得诠释出地狱修罗的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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