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二话。”得到储靖的保证后,胡锐像打了鸡血一般扑向五人中略显瘦小的那个。而那名兵卒不慌不忙,先是侧身让他抓了个空,又飞起一脚,将胡锐踢翻出去数步,摔了个狗吃屎。
胡锐踉跄着站起身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经历的一切,靠武力在黄巾残党中混出名堂的他,竟会输给昔日毫不起眼的部下。绝不肯接受这般现实的他转而冲向第二名兵卒,紧接着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每一人都未能让他击中一次,每一人都轻松将他击倒在地。直到最后,胡锐几近崩溃地瘫倒在地,储靖走到他身前,一如既往地问道:“现在,心服了吗?”
“为什么!”趴在地上的胡锐奋力嘶吼一声,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失败。而储靖则是微微一笑,说道:“他们和你同时加入衡天军,每日与你接受同样的训练,唯一不同的是,你不服我昼夜不停的练兵,而他们,却从未偷懒。所以即便你资质过人,也依旧会为他们所超越,为衡天军的每一人所超越。”
“为兵为将,都必须听命于上,令行禁止,再加上方策精详,随机应变。你作为士兵,要做到的就是服从将军的命令,战场上奋勇杀敌,战场外磨练自我。我身为将军,并无义务和每名不服我的士卒争个高下,但我有义务不断地敦促你们变强,这是对衡天军这个旗号的负责,也是对你们每个人性命的负责,是我储靖的为将之器。”
“胡锐,你能做到三十万人里的头目,我不得不承认你亦有将器,也一直都很看好你。但若连一名士兵都做不好,你的将器,就会永远埋葬在你的自傲之下。”
储靖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惊醒了恍若梦中的胡锐。自傲的豺狼收起爪牙,向他的将军连磕几个响头,说道:“储……将军,我知错了,也心服了。求你让我回军营里去,就算做火头军也好,我一定从头做起,一定不辜负你!”
“若是道歉有用,还要军法作甚?”储靖转过身去,瞥了胡锐一眼,说道:“念在你诚心悔过,并且影响甚小的份上,罚你和你的追随着做三年劳工。三年期满,不论我身在何处,都来我储靖旗下的军营报到。”
听完储靖的处置,胡锐千恩万谢地又磕了许多响头,直到他被人拖走,连脑袋都破皮流血。这场闹剧般的叛乱总归停息,陈讽长叹一声,说道:“没让你把名字倒写,真令我失望。不过能看见你的将器,总不算亏。”
“呵,刚柔并济,巧变无形,这也是我储靖的将器。”虽说陈讽的话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讥笑,储靖还是心情颇好地勾起他的肩膀,说道:“而且这也是我储靖的作风,等哪日大哥让你总揽大局了,再按陈讽的思路去做吧!”
对于储靖无意义的奉承,陈讽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就在这时,街道前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貂蝉从中探出头来,饱含担忧地说道:“储公子,陈公子,郑公子,城中如何了?”
“无妨……等等,貂蝉姑娘,你怎么回来了?”储靖答得爽快,说完才意识到眼前的人竟是众人以为再不会重逢的貂蝉。而貂蝉则是羞涩地别过头去,一揽额角的秀发,说道:“说来话长,是公子他们救了我。从此之后,济北衡天军,就是我唯一的家。”
“呵,回来也好,今后济北,可又要热闹起来了。”陈讽的话如往日般不酸不甜,他的目光又转向和护送马车的于禁和郑誉身后的荀攸,不禁问道:“这两位是?”
“差点忘了介绍,这两位是在长安加入的同伴,荀攸先生与于禁将军。”待陈讽问起,郑誉才想起介绍两人。而知晓于禁姓名后的储靖,却激动地猛一击掌,说道:“于文则!可算来了,我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见储靖像喝了假酒一般癫狂,郑誉等人正待要问,这位衡天众的二当家就已经上前揽起于禁的肩膀,说道:“来,我有一件大事要做。再大哥回来之前,给他一个惊喜。”
衡天军与黄巾残党之间难以磨合的矛盾,在储靖等人的掌控下,终于化为虚无。自此衡天军中再无差别,都为储靖一视同仁,培育成他心目中的精锐之师。而于禁的加入,也使储靖萌发出其他计划来,这一计划,使得周临归来时,济北与衡天军,再度发生质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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