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衡天众唯一也是资深的风流客,冉为在百里太一手下学到的可不止有政法兵谋,更是有琴棋书画。这一支安魂曲,即是百里太一教他清心定神所用,哄小姑娘一流,哄马也是同样奇效。
当冉为越过那遍地火把,来到群马跟前时,躁动不安的马匹早就平静下来,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冉为收起横笛,伸手轻抚为首的那匹马的鬃毛,轻声说道:“乖,别往外乱跑,若是伤到济北城中的姑娘们,罪过可就大了。”
望着不远处街道发生的一切,草屋中的老马浑身冷汗,哆嗦得不能自已。衡天军反应得如此之快,显然是早已知晓他们的计划。那自己与胡锐的身份,是否也暴露无遗。正在老马左思右想的时候,他身后的木门吱啦一想,郭嘉从背后拍了拍老马的肩膀,冷着脸说道:“和我走一趟吧,老马,我对你很失望。”
老马一手制造的骚乱还在萌芽之时就被冉为与郭嘉联手平定,此时的济北城仍旧是一片祥和安宁。行进在寂静如往日街道的胡锐等人很快发觉了异样,瘦弱跟班躲在人群中,畏畏缩缩地对他说道:“老大,这状况不太对啊,老马不会把我们给卖了吧?”
“不可能,我了解老马,老子救过他的命,他不会不知恩图报,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们先走,反正军营里一片混乱,储靖还顾不上这里。”胡锐一边给追随者们吃定心丸,一边慎之又慎地前行着。话虽如此,但几百人的队伍,在这般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乍眼,很快,反叛者们就与郑誉所带的队伍不期而遇。
反叛者们引发的骚乱在储靖的布控下,被严格控制在济北军营以内,郑誉靠着一张脸进城查探,费不了分毫工夫。两支队伍狭路相逢,郑誉见对方穿的是济北军装,便问道:“对面的,来者何人?”
身为衡天众的一员,郑誉在济北城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他实在看起来太嫩,连胡锐也忍不住要轻视他,对身后的追随者说道:“是周临和储靖的弟弟郑誉……虽说不知道他明明与周临一同外出,却出现在这里,但幸好来的是最弱的一个,看我先取他性命!”
“郑将军,小心!”见胡锐握着大刀来势汹汹地逼向郑誉,荀攸不由得惊呼一声。但郑誉终究是郑誉,就算比不过四位哥哥,也绝不比任何虾兵蟹将弱。对于胡锐借势劈来的一刀,郑誉一手一枪,游刃有余地挡下。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变得无比犀利,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引发这场骚乱的……就是你啊!”
还不等胡锐回答,郑誉便一脚踢在他腰腹上。素来自傲的胡锐只觉得这一脚有摧山裂石之势,震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发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身后的追随者们正想来救,荀攸早已驱使着于禁亲兵们围攻上去,接着又是一场精锐之师对散兵游勇的单方面碾压。
见胡锐像条死狗一样伏在地上,郑誉跟过去刚想补他一枪,却有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枪杆,抬头一看,却是储靖与陈讽带领着一队人马到来。久别重逢的兄长朝他温润一笑,说道:“子君,你不是在长安吗,怎么回来了?”
“嘿嘿,二哥,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细细道来。”郑誉眯眼一笑,收起短枪,问兄长道:“二哥,这些家伙是在……叛乱?”
叛乱?看着眼前此情此景,答案显而易见。储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转而望向地上的胡锐,问道:“军营里的骚乱已经被太史慈平息,老马也被无忌与郭嘉逮捕。连你自己都敌不过路过的子君,胡锐,你可心服?”
“我不服!”即便功败垂成,胡锐还是不该一身傲气,龇牙咧嘴地冲储靖吼道:“储靖,有种你单枪匹马地和我较量,别靠他人!”
面对胡锐的再次挑战,储靖只是轻轻摇头,说道:“我不会和你较量的,但是,有些人可以。”
储靖言罢拍了拍手,他身后走来五名兵卒来,胡锐抬头一看,却是他昔日的部下。正在胡锐疑惑之间,储靖一指五人,说道:“他们是与你同时加入衡天军,也是每日共同接受我的训练的。你和他们挨个单挑,打赢任何一人,我就给你磕三个响头。”
“二哥!”郑誉惊呼一声,储靖却毫不在意。这赌押得颇大,胡锐也被诱惑得站起身来,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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