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城的故事委宛曲折,剑南虹听得入神,再次震惊;‘太阳宗这个门派没有听说过,但是仅凭阴愁叟的武功就可以知道他们宗主,一代高僧的武功学识一定广博高深,难怪凤凰女流露出来的气质是那样从容冷静,孤高傲岸,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呀……’
阴愁叟忽然一拍桌面,面带愠怒道;“公子,老朽已经破了常例,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蔽城的秘密也盘托出告之公子,公子不可以无动于衷,老朽言尽至此,公子好自为之吧。”
剑南虹回过神来,忙抱拳赔笑道;“多谢前辈美意,学生一定好生把握,不辜负前辈期望,尽力随缘。”
阴愁叟站立起身来,面色阴冷,又恢复到先前那种苦大仇深的模样,看一眼剑南虹,冷冰冰地道;“公子踏上前面的官道就可以回到集镇客栈,记住有些事情只能深藏心底,朋友们问起蔽城,可随意胡编乱谄。”
剑南虹见对方在催促逐客,也忙站立起身来抱拳揖礼辞行道;“贵城的大恩大德学生终生铭记,日后有机会再图报达,学生就此别过前辈,咱们京都英雄大擂上再会。”
“恕不远送。”阴愁叟双手负在背后,语言仍是冰冷僵硬,小眼睛精芒隐射。
剑南虹走出木亭,俩名丫鬟使女笑吟吟地替他牵来坐骑马匹,剑南虹接过缰绳,行礼谢道;“这几天打扰二位姐姐,学生有礼谢过二位姐姐。”
“公子不必多礼,一路平安保重。”俩名丫鬟使女道过万福后,也扬起手来与他告别。
剑南虹跨上雕鞍,骑着马转出木亭岔道,踏上官道,一路疾行,坐骑四蹄生风,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转出凤凰山脉,遥遥望见波涛奔腾的淮河,再行一程,沿淮河堤岸就到达集镇,剑南虹寻着客栈停下马来,走进客栈。
姜夙愿,蒙迪众人那晚不见南秀公子后,虽然接到凤凰女派人传信说他坠崖身负重伤,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音讯,大家纷纷出去分头寻找,寻遍所有的客栈也不见剑南虹与柳蝉儿踪影,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焦急万分,不知所措,只能够在客栈里等候,没有想到剑南虹忽然返回客栈,更加出人预料,他不但安然无恙,而且精神更加抖擞。
众人将剑南虹按坐在大堂的坐椅上,七嘴八舌问长问短,关怀之情滥于言表,剑南虹就将那晚与柳蝉儿之间赌酒释嫌,最后相约凤凰岭,因饮酒过多,误中蒙汗迷药发作,武当派的玄叶,紫云道长乘机发难将自己劈下山崖深渊,幸好被凤凰女相救,自己在凤凰城疗伤的几天遭遇源源道出,只是隐去凤凰城秘密,只说凤凰城掌握皖中数大水陆生意,非常富有庞大。
众人听完后他的讲述,如释重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也为他的惊险遭遇感慨叹气,若琳仔细看看剑南虹,有点不相信地摇头道;“一点负伤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反而比前几天更加脸色红润,中气充盈,哪有负伤的人比平常人长得还好的呢?剑公子莫不是有什么艳遇难于启齿才编出个谎话来搪塞大家?”
若琳这一问,大家也觉得有道理,不免重新审视剑南虹,越看剑南虹模样,越觉得若琳的话说得有一点不错,这中间必定有蹊跷,曲玲儿更是来劲,用手指着剑南虹鼻尖大叫道;“你这小子肯定没有说实话,是和柳姑娘,还是和凤凰女,有什么艳遇猎奇,从实招来!”她问得挺认真,不免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剑南虹窘得满面通红,支支吾吾难以辩解,到是姜夙愿在旁边解围道;“大家不要乱猜测,剑公子受伤肯定不假,凤凰城殷实富裕,必有稀罕药材救人危难,剑公子本来功力高强,说不定因此而另得滋养补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重要的是剑公子能够平安无恙返回。”
“对,姜大侠说得对极了,”蒙迪拍掌附合道;“剑公子平安归来,在下等都感到庆幸。”众人也跟着他鼓起掌来。
大家在这个集镇上也耽搁了几天,都想急着赶路,于是午饭后,各自收拾起行装马匹车辆,辞退客栈,向河岸出发,又租来两只大篷船渡河而过。
在船上,姜夙愿趁着众人不注意,将剑南虹拉在一个角落处,装着欣赏河面风光,悄声问道;“听公子刚才在客栈讲述的遭遇经过,那蒙汗迷药不是柳姑娘下的?还有那俩个武当清羽士也不是柳姑娘相邀的?”
剑南虹点点头,叹口气也悄声道;“应该不是柳姑娘所为,柳姑娘对学生的误会兄台是知道的,她心高气傲,固执偏激,对学生的恨意相当深沉,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如果要害学生,当时的情境是学生已经中了迷药,再持续一会儿,学生就会失去知觉,任由她宰割,犯不着邀约学生前去凤凰岭,也犯不着另邀武当清羽士助阵,而且学生药力发作的时候,她也分明药力发作,连剑都握不住,学生揣度,她原意是想跟学生耍耍小姐脾气,以死相威胁出一口气罢了,她毕竟是名门千金,平常也我行我素,颐指气使惯了,这等儿女情场之间的纠葛,怎能假手旁手呢?她难道不顾及自己的名誉,只是学生当时也赌气喝了不少的酒,虽然有些醉意,但是谁来下迷药还是能够看清楚,学生的眼前总是晃动着慕容公子手中的黑乌金刚钻石戒指的影子,也就是说,学生凭直观感觉推断,如果谁有机会下迷药,那就只有慕容公子来敬酒的时候,而且那浓缩的迷药精品就藏匿在他手指上的戒指里,但是又没有理由,慕容公子与咱们一道力拒魔宫与黑龙门,何等英勇奋不顾身,肝胆相照,学生也迷惑徘徨……”
姜夙愿‘嘘’出一口长气,剑眉分扬,略显激动地道;“公子分析得透彻,柳姑娘虽然傲慢骄纵,但乃名门世家闺秀,儿女感情的事情应该不会假手旁人,而且也不会有这么深的心机,从当时的过程迹象上看,应该是慕容公子所为,他趁你们俩人已经有些醉意的时候迅速投下蒙汗迷药,尔后邀来武当清羽士,利用在金陵城公子与清羽士之间的误会报复你,那也就说明慕容公子一直在暗中跟踪柳姑娘,对她的一切行动了若指掌,公子想,武当清羽士可是名满天下的侠士,就算在金陵城为公子与江南武林人士闹翻脸,对你忌恨在心,有意报复你,但是也不可能尾追跟踪你,他们也不知道咱们的行动路线,所以也不可能在凤凰岭专门等候你?在下猜测,一定是慕容公子事先知道柳姑娘要相约公子,与公子赌酒拼命撒气,所以事先准备好迷药,并暗中通告武当清羽士,目的是替柳姑娘出气,讨好柳姑娘,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清羽士出手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目前没有证据说明他与魔宫邪道有瓜葛蓄意谋害公子,只能这样推断他,为了得到女人芳心,不惜采取任何手段……”
剑南虹惨淡笑笑道;“慕容公子也算一代豪杰,可也是过不了情关,他把学生当成了他的情敌,为女人几乎要了朋友的性命,学生真为他感到可惜可悲呀!”
姜夙愿星目闪烁,意味深长地继续道;“慕容公子自谓与公子相比,人才武功都黯淡失色,在柳姑娘心目中难占一席之地,故尔妒火中烧,难以控制情绪,毕竟心胸狭隘吗,倒可以理解,但是通过这件事情可以看出,他能够监视利用柳姑娘,再借清羽士报复情敌,说明他还是相当有城府,今后得防着点他,还有一件事,公子应该记得在金陵城柳公府邸,柳盟主宴请锦衣卫指挥使朱大人和他属下正副统领时,那夜大家都中了极乐门的‘断魄英圣水’迷药,事后一直没有查出是谁下的迷药——”
剑南虹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回想起那夜中‘断魄英圣水’的经过,不由张大眼睛望着姜夙愿,等待他说下去。
说到这里,姜夙愿看了一眼剑南虹,再继续说道;“其实事后在下与柳姑娘推心置腹谈过心,柳姑娘是一个心底单纯善良的女孩,所以先前在下就断定迷药不是她下的,不过她告诉在下她看那夜看见是谁下的‘断魄英圣水’迷药,是路晓红!她看见路晓红慌慌张张去过厨房,迷药很可能就是她下的,路晓红感激慕容骏南救过路家庄,也深深爱上了慕容骏南,从洛阳城苦苦追寻到江南金陵城,可是慕容骏南心中已经有了柳姑娘,于是路晓红怀恨在心,用‘断魄英圣水’迷药报复慕容骏南,结果大家都受到牵连,为这件事情,在下也一直暗中监视过路晓红,没有发现她与其它黑道邪门有接触,想来就是为爱而产生的报复行为,恨这个东西有时候就会使人变得狭窄盲目,刚愎自用,甚至会不择手段,所以这件事情在下就没有说出来。”
“唉,”剑南虹深深感慨道;“都是学生的错,没有想到在儿女感情上的处理一时不慎,不但伤害了人家姑娘,还把好朋友也树立成了情敌,今后一定吸取教训,遇事当冷静细心,再不能像这样莽撞造次,还有遇见武当派的玄叶,紫云清羽士,也该给他们好生解释,冰解前嫌,消除上一代之间的芥蒂,学生也应该认祖归宗,做堂堂皇皇的武当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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