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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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雪_最新章节第四十三章 公主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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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麓道旁边有一座六角木亭,阴愁叟停住马,翻身落鞍,站立在一旁等候剑南虹,木亭里面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一桌酒菜,俩名丫鬟使女垂首站立在旁边,正偷偷喁喁私语,时时发出窃笑。

    剑南虹也驰近木亭,翻身下马,一看俩名丫鬟使女不觉一怔,暗自感到惊奇,这俩个丫鬟使女不就是这几天专门伺候自己的俾女吗?刚才用餐时还在自己身后,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跑到这里来了?

    阴愁叟看出他眼神中的疑惑,爽朗一笑,解释道;“老朽带着公子在山里兜了几个圈,她二人却是走的捷径,自然先到这里,老朽与公子在这里小聚,算是替公子饯行,公子随后踏上官道就可以直抵淮河岸畔的集镇客栈,与你的朋友汇合。”

    剑南虹与阴愁叟一同走进木亭里面,面对面据桌而坐,俩名丫鬟使女上前替二人斟满酒,然后悄然退出木亭,剑南虹端起酒杯敬向阴愁叟道;“前辈,洛阳城匆匆一别不觉已过数月,今日能够在此与前辈相聚,学生三生有幸,借前辈的酒满敬前辈,以尽学生仰慕心愿。”

    阴愁叟端起酒杯来回应道;“公子不必客套,你我俩人各饮六杯,互赠敬意,也算缘份注定。”他是武林宿老,性格孤僻,古怪倔强,终日难得开口说一两句话,江湖上已经形成传闻。

    剑南虹自然尊重他,俩个人放开胸怀,各自豪饮六杯,放下酒杯后,阴愁叟一反常态,拍掌称赞道;“痛快!能够与南秀公子举杯豪饮,真是痛快!”苦大仇深的脸也松弛下来,露出笑容,他又替剑南虹与自己杯中斟满酒,忽然摇摇头道;“老朽还有一个愿望,有一天定会找个机会,与公子的朋友‘伤心浪子’拼拼酒,大醉一场,老朽想那会更加痛快。”

    剑南虹暗自惊讶,人都道他性情古怪乖僻,难以接近,但看他今天的模样,开心得很,竟然有些返老还童的举止,可见那些传闻并非属真实。

    阴愁叟端起酒杯来,自言自语道;“老朽虽然年岁已高,不常在江湖上行走,但是江湖上有什么轶事发生和新秀人物出现,老朽还是知道的,像公子与‘伤心浪子’这样的人物斩露江湖,老朽也为江湖庆幸,也愿意与你们结识为朋友,特别是‘伤心浪子’对用情的专一执着,可歌可泣,老朽佩服。”说完,自顾饮干杯中酒。

    剑南虹替他斟满空杯,阴愁叟笑一下以示谢意,剑南虹端起酒杯再次敬向阴愁叟道;“前辈,那位逍遥帮主自从洛阳城离开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不知他师徒俩人过得怎么样?”

    “哦,”阴愁叟端起酒杯又饮干后,才慢慢回答道;“那老叫花子童心未泯,收得一个如意弟子不知躲到那里偷着乐呵,不过最近老朽也没有他的消息,估计京都英雄大擂上他肯定露面,一来他闲不住,喜欢凑热闹,二来他要带他的宝贝徒弟开开眼界长见识,还有他一生中最怕繁琐事情,肯定要将他的宝贝徒弟交给公子带一段时间,老朽与他几十年交情,自然知道他的禀性,还有那个老和尚,咱们平日虽然不在一起,各忙各的,但是每一年里都要凑在一块相聚一次,年年如此。”

    剑南虹也饮干杯中酒,心中好生钦佩这些前辈们的交情,阴愁叟,那乞丐帮主逍遥翁,还有那海南的‘哈哈弥勒’大师,虽然相隔千里,各在一方,但是每年都要相聚一次,畅饮豪谈,何等快乐淋漓,情深厚谊。

    又喝一阵酒,阴愁叟忽然振色问道;“公子有缘来到凤凰城,想来对凤凰城的底细应该有所了解?”

    剑南虹见他脸色严肃,暗自一惊,随即机灵答道;“匆匆数日,难识庐山真貌,学生只是感觉到贵城物丰资广,财源雄厚,必定掌握着中原的数大生意财路。”

    阴愁叟淡淡一笑,眼睛里掠过一道精亮的寒芒,纠正道;“蔽城不用做任何生意,一切费用开支调度俱是朝廷供给,也就是说蔽城是朝廷设在江湖上的一个门派,蔽城的大多数属下卫士龙剑士俱是朝廷锦衣卫与御林军里面的校卫……”

    剑南虹故作惊讶,不解地问道;“朝廷为什么这样做?怕江湖人物聚啸起事?既便这样也无需花费这样大的人力财力,只需挑选精干的高手潜入江湖各门里面卧底就行了。”

    “当然不是觑视江湖人物聚啸起事,而是一段流芳百世的姻缘佳话——”阴愁叟就将当今皇上朱由检与‘玉女海棠’花枝俏的那段爱情故事源源道出。

    阴愁叟讲得口沫飞溅,剑南虹听得津津有味,讲完后,俩人不停地唏嘘叹气,不停地举杯喝酒,都为故事里的人物感动,也为他们命运的造化不能朝夕相处而惋惜,剑南虹猛然一磕酒杯,紧张严肃道;“前辈,这可是皇室秘密,关系朝廷脸面,您怎么可以随便说给学生听?”

    阴愁叟一愣,继尔点头道;“公子言之有理,老朽也是饱经沧桑世事之人,自然不会随便泄漏蔽城与朝廷秘密,”他停顿片刻,又道;“老朽所以说出这段秘密给公子听,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其实以公子的才华睿智,纵观蔽城的规模气派,早已看出端倪,只是藏在胸里不便说出来,那是公子恪守做人的品德,老朽以数十年阅人的眼光看待公子,公子品德高洁,饱学广韫,不愧桂林一枝之称,拙目虽然混浊,但是决不会走眼的……”

    剑南虹内心倍感惊奇;‘这古怪老头平常沉默寡的,今天怎么这么多话,而且一套一套的……’

    阴愁叟继续道;“公子已经知道老朽的主人就是大明朝国的公主了,那些荣华富贵对公子来说自然不屑一顾,但是公主的美丽与智慧甚称冠绝天下,非公子这样才貌双绝的人物相配不成,而且公主对公子也已经有意思了,公子何不主动一些,乘鸾而上青云,促成这段姻缘,有情人终成美满眷属,留千古婵娟佳话,岂不令人拍掌称慕!”

    剑南虹连连摇头道;“公主国色天香,金枝玉叶,学生资质愚钝,不过一叶流落浮萍,书剑飘零,何才何德敢高攀金阙联姻,承蒙前辈错爱,这件事情学生有自知之明,恕难奉命。”

    “唉——”阴愁叟叹口气道;“公主身份实再高贵,身处公子的地步难免自谦避嫌,不敢跨越雷池一步,怕自讨无趣,实话跟公子说,老朽是看着公主出生,看着她长大的,虽然是她的奴仆,感情上对她的关怀决不亚于父亲,公主高傲,可谓目空一切,越是王权贵族者,她越是横眉冷对,因为公主尚武,不知有多少王帅后裔和杰出的年少将军在她面前吃过闲门羹,国人对她敬而远之,其实公主是厌恶那些自谓门庭高贵,又打着驸马主意的贵族弟子,公主冰雪聪明,熟识是非,见识自然与凡俗不同,但是无论怎样她毕竟是一个女孩,豆蔻年华,也有思春心事了,老朽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虽然自知笨嘴拙舌,但是还是自荐做月下之老撮合公子与公主的这段美好姻缘……”

    看来阴愁叟是一番好心,想撮合自己与凤凰女的姻缘,但是自己认定与她已经有缘无份了,几经感情的颠覆,心中已经认定此生只有小姐姐了……剑南虹心存踌躇,左右为难,这种事情又不便直言相告,扫了人家好心脸面,只好端起酒杯大口喝酒。

    阴愁叟当然不知道剑南虹心思,只道他不愿意高攀富贵,他也饮下一杯酒,咂咂嘴继续说道;“其实公主命很苦,虽然生在帝王家,却是江湖劳碌奔波命,小的时候在宫廷里有一次发高烧,高烧几天不退,急得宫里的御医们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老朽也是急得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幸好师门中的宗主赶来信王宫,以精湛的医术和绝顶的内功救回公主性命,之后看公主体质单薄脆弱,宗主就收她为关门弟子,传授武学内功及诸般技艺,并以大乘神术占卜公主运程,说她一生磨难重重,要历经九次劫难,不宜深养宫中,得皇上应允后,宗主就带公主浪迹江湖,也同时命老朽为公主贴身侍从,保护公主的安危,老朽后来就带着公主返归凤凰城,公主就与她母亲海棠城主生活在一起,宗主时不时来蔽城指点一下公主武学……其实老朽以前就是凤凰城的人,只是那时不叫凤凰城,叫凤凰门……”

    剑南虹大感惊奇,不禁追问道;“前辈以前就是凤凰城的人?”

    “当然,”阴愁叟似乎说得很高兴,情绪增长,一边喝酒,一边滔滔不绝地又继续道;“老朽是双胞胎哥俩,还有一个胞兄叫铁髯叟,现在充任当今皇上御前一品带刀侍卫,我哥俩原乃蜀川的太阳宗门派中人,蔽宗宗主也就是老朽先前跟公子说过的救过公主性命,又收公主为关门弟子的世外高人,他老人家乃得道高僧,法名暾曦大师,我哥俩原在南七省一带闯荡浪迹,江湖上挣有薄名,后来接到师门宗主传命,赶往皖中扶助凤凰门,凤凰门也算皖中一大名门,惩恶扬善,江湖上声威赫赫,只是门主年岁已高,膝下无子嗣,到了晚年也只得了一个女儿,就是‘玉女海棠’花枝俏,那些仇家欺门主年老,女儿年幼,纠集一起向凤凰门发难,我哥俩赶到皖中汇合当时正在历游江湖,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信王,咱们一起击溃了那些仇家,保凤凰门平安无事,因为蔽宗曾经受过凤凰门大恩,我哥俩就奉命留在了凤凰门,这期间,新任凤凰门门主‘玉女海棠’花枝俏与信王也产生了感情,没多久,老门主逝世,花门主正式接受凤凰门,信王多次下聘礼要将花门主娶进王府,花门主厌倦深宫倾轧,不愿意进王府,信王只好顺从她,于是就在凤凰山里大兴土木修建了凤凰城,凤凰门就改名凤凰城,海棠城主对信王的感情也是情深意浓,就将老朽的胞兄铁髯叟派遣在信王身边,要他保护信王安危,后来他们有了女儿,也就是天香城主,再后来,信王奉遗诏进京都做了皇上,天香城主也被接进皇宫,赐封长平公主,后来那些事情老朽先前都跟公子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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