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公需屈于人下,对那等豺狼野心的贪官恶吏,对那等毫无仁心,将坏事做尽的王公亲贵,或是底层横霸一隅的地痞小吏,作恭敬周旋样貌,初始虽是心绪难甘,可渐渐也可习之若常。
己身之荣辱无惧,最难者,是在情法难两全之时……
初入仕之头年,京中一起凶案,追查至一户曾与展某有旧人家之族弟。凶手之情可悯,死者之行可诛。展某信凶手往后应不当再行伤人,本想闭眼容其立誓后远遁,却想起包大人一番教导,几经挣扎,仍是亲手将人逮捕归案,却决裂了一段得来不易的情谊。
来年,一于展某过往闯荡江湖之时,有危难相助之恩的侠士,因妻子受辱而杀人,地方官惧麻烦而不理,死者母上告至开封府衙,经查后虽罪不至死,却也得判流放数年。惟其身手高强,又不肯依展某之劝投案减刑,府中无有其他能缉捕下他之人,只能由展某亲赴拿之……至今,该一家仍皆视我为恩将仇报之徒,言语诛心,每每想起,仍令展某难熬难当。
再者,血云幡一案起,面对救了自己一命,又早令自己心中起有涟漪的女子,展某终是生了私心,纵放其逃离了一回。惟回府长跪长思,仍是抉择法理,亲手将此女缉捕归案,无啻是将她推上死路。其后甚至为护包大人周全而出手伤她,阴错阳差之下,更使她提早命陨于自己手中,又如何无曾有过一番刺心之痛疚?
只是,彼回因有虞春在旁劝慰,方将这般之痛疚缓下不少而已。
如此这般,展某因己之身分,因自已决意前行之道,而面临有情法为难之时,从不曾少。
只是维护理法天平之事渐成信念,虽心中仍不免有不忍及遗憾,抑或是难受难当的时候,却也未再有犹疑之时。
只因展某知身在公门,肩负千钧,万不得以私害公,方为能张持住青天道之正行。其间需得舍弃什么,背负什么,已是不得不挑上的行囊。
……可如今,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接续正文----
便是无关情法为难之时,却还需得展某更做抉择么?!
纵使同样是大义在先,纵使同样是职责在前——
.
喉口猛地一甜,一股热流便涌溅出了口外。我望着地上一滩殷红,耳边有玉堂呼声,只觉胸间无限凄凉。
心中似有一道浅声,不停喃喃……
可我又怎能舍得下他……
我舍不了他……
******
作者的话:
是的~聪明的小白其实早就已经自己观察出展昭的心意了喔~
上一章在番外里跟展昭他欲言又止没说完的话,其实就是想问这件事。
就是因为知道了展昭的心意,所以在【二四八章】中捏小春的脸玩时,才会在展昭喝一声后便住手。因为他觉得展昭是在著紧著他的心上人了,不跟他计较!与当时于春心虚自己是不是男扮女装被人发现的重点完全不一样啊~
另外,本章中展昭有一句将【冲宵楼】称作【冲宵伪塔】,是因为故事里的冲宵楼外观,就是用一座假佛塔的形象来混淆人的缘故。
下一章进新单元啦!
派****~今日跑马灯~****
感谢【蓝莓果醋】的手榴弹!得亲这样的肯定真是大感动!熊抱么么哒~\(^3^)/
----读心术剧场----
白玉堂的心声:『诶,其实察觉到这猫儿竟然喜欢上“男人”的时候,五爷我也很是惊讶。本想趁未泥足深陷时去调侃调侃……啊不,是“敲醒敲醒”他。可后来一瞅他待虞春的那宝贝样,便知晓大约也不是能劝下的。五爷我有容乃大,这才默默替他隱瞞了下來……』
……实话呢?
白玉堂:『……瞅小虞儿那傻样,若没人点破,大约一輩子都没法知晓这猫儿对他的真正心意!这么想想,便觉得这猫儿,也是挺破落可怜的。便不好意思再对他落井下石了罢……哈哈!五爷我就等在一旁慢看好戏!』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