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七五]

首页

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七五]_最新章节260 【防盗章节】



    我也不知此时该觉好笑亦或者苦笑。

    ……玉堂啊玉堂,展某此名口硬心软的朋友,究竟该如何来论他方好?

    平日被缠得紧时常感烦闷,一朝发觉他将走,却又不觉生出有几分的不舍了。

    希冀他们此行南归,当可一帆风顺,莫要冒出些不长眼的贼人鼠辈,冲撞进了他白五爷的眼中,复将他惹得不爽快了罢!

    (二十四)

    酸枣县行,留村夜探,猝起于奇诞,却乍终于惊诡。

    行前哪料虞春会被二鬼上身,以致魂识俱衰,不主其身。

    眼见李氏鬼物陈情过后,竟不欲离去,尚欲鸠占鹊巢,将虞春之躯据为己有,展某心头登时大怒——

    申冤之志本无辜,其情可悯,其行可恕。惟目的已成,却生贪念,控人意念,霸人身躯而不还归,尚敢欲请求展某成全——

    莫说此等有违天理人道之事,本便不能应允。如今它们所强占者,更乃展某心念欲护之人,又怎可能任它们夺主之志,从此妄将靡烛新代,却令虞春他受制其下,神魂不见天日?

    展某,怎会见他,怎能容忍,从此他便要以此般莫名方式,消失在自己跟前?!

    无奈鬼神之事渺茫,展某方法试尽,皆未能将它们驱离虞春之身。

    先前虞春曾言,曰众鬼物似皆不敢近我。可彼时此李家夫妇,却已不惧展某碰触。便是展某仿效先前驱走鬼臂之法,将虞春紧揽于己身之上,肢体相贴,皆赶不走此二阴物。莫非仅因得上一层活人血肉隔绝,便能使得它们对自己再无顾忌?

    因此三更对峙,四更诈起,鬼物诡计出尽,只欲从展某身边诈离。

    展某顾忌虞春之身而不敢伤之,它们便益发有恃无恐,末尾甚至逼展某需得任其离去,否则便要残己此一新得之躯!

    眼见五更天光,阴消阳长,竟仍不能令李氏鬼物顾忌离身——

    晕之不成以后,展某已无计可施,只好出手制其甲外次穴,先将人带离此等奇诡之处,待回客栈之后,复另寻恢复之法。

    旭日高升,金乌又沉。

    可昼去夜来,鬼物却仍纠缠不休。三番两次,假作虞春已醒,图展某放其自由……

    可展某与虞春相识数载,其中逾半年月与他近处,又怎会分辨不出眼前人细微之异同?

    惟虽归明白,此时于自己眼前之人已非熟人,但见他们占此躯体,面上或是扭曲吼喊,或是掉泪哀求,亦或是茫然无措、彷若真恢复过来而不知所以的模样,细声询问,颤声请求……

    展某仍是压不下一股心力交瘁之感,半是无力,半有彷徨,渐不知究该如何是好……若是将他带去附近观宇佛寺一类地求助,里头是否可寻至高人相帮?

    望着眼前凄楚可怜样状的虞春,仍在假作不解问我为何缚他……其实『它』本乃正声询问,见我不受动摇,姿态便愈加低婉,末尾咬唇有委屈状,不自觉中已可见流露出者乃谁家姿态。此时掌控了他身体的,约莫已换成了李氏之妻了罢。

    我见它这般似是无意咬弄着自己的口唇,心中却忽然起了个念头——

    若它们仅是因得了活人躯体屏障,方得能令外物不侵,阳者不入,故而无再惧展某。则展某若能直触其内,又当如何?

    倘若自己身上的气息,果真能如先前对鬼臂一般收效,依虞春之前所说者,能令阴物忌惮,则只要得中其法……

    犹疑只在片刻,展某便低下了身,对着眼前此张熟悉的面容,压住它们突起的挣扎,将心一横,便近身倾欺了上去——

    ___________

    ……寸阴若岁,时长或短。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人的挣扎终缓,逐渐脱了气力,软倒在展某身上。

    听他口齿间盈溢出了自己姓名,展某心尖一颤,望向身下人的眉眼,臂膀之间尚不敢松脱。见他双目于方才挣扎中盈逸出了水气,茫然仰头瞅向自己,彷似根本不知发生过何事。

    可便是这一眼,便让展某知晓,此法竟是奏效,这一个总让展某牵挂于心上的人,此回,是当真恢复清醒了过来!

    我当下心中大喜,忍不住拨开了他面旁落发,抚上他的面霞,轻唤出他的小名……他眨着莹润眼瞳,目眶染着绯红,却是有些迷迷糊糊,只是反复嘤唔回应着我的轻喊,人却往我怀中蹭了回去,嘟囔着道:「莫、莫扰我……让、让我再睡会……好累……好困……有种熬上两天夜去打了场八百里长征回来的感觉……怎么会这般累……」

    喃喃至末尾,渐渐无了声音。

    ……可不是当真熬了两夜,被鬼物强占着身子,在与自己斗力斗智的么?

    确认他确实仅是因累极而睡了去,被唤得太过,尚会支吾两声,不知是抵赖或是回应,非是又让二鬼物夺去神志之后,展某终于松下些心神,不知觉收紧了手,拥着怀中之人,身上熨贴着此一份温度,却是有些后怕而不愿松开。

    将他置放去榻上休憩,方察觉他经此夜昼的折腾,已是发衣凌乱,较一般人稍纤细的颈项,几乎全皆曝露在了领外,喉间微幅突起。目边及唇上皆染着红色,却非自然而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