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活佛渡劫,难不成说是官府无能,任凭匪人为非作歹道捣毁了一方县衙?意识到自己先前自作聪明点破天机的杨玄,忽而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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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日,巴蜀州府的知府便下传了文书来,竟是向朝廷上书封法济活佛为原阳僧会司已受批。知县齐修与杨玄几个一道,浩浩荡荡抬着礼箱,带着下批公文亲自上陀头山宝福庙,觐见法济活佛。
结果当然是不出意外地被拒,活佛如今已不理俗世,而知县齐修作为开明且亲民的地方官,礼贤下士是本分所为,自然也不能怪罪活佛轻慢,碰了一鼻子灰还得满脸慈笑地打道回府。
望着衙门那群人浩荡荡地来,灰溜溜地走,还一个个毫无怨怼之色,夏豆总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捉摸不透,是不是太顺利了些,效果也太好了些,她原来根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程度。
“晏祁,你会不会觉得,这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味了啊?”夏豆披着裘衣站在山头,望着山下络绎不绝而来的香客感慨,“为何我总觉得不踏实。”
“不必多虑,”晏祁站在她身后缓声道,“你做得很好,此事既成如今的局面,不也正好么。”
“是好是坏谁又说的清呢,”夏豆闷声道,一阵寒风袭来,她不自主地抖索了下肩膀,“总觉得,事情演变得太好了些,不是我做得那点事,就能造就的。”
晏祁走近敞开了大氅揽过她,“别忧心了,再如何都还有我在,我虽是一介白身,护你周全总还是能的。”
夏豆反过头去看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她做的那点事只是表面的小打小闹,真正能影响局势的,是身后这位在暗处的运筹帷幄。
“你晚时便要动身启程了么?”夏豆跟他边缓步回庙里边问道,“是,”晏祁沉声回。
夏豆低头走路,沉默了良久,最后只小声道了句:“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晓的,”晏祁偷偷地捏着她柔滑的垂发揉了揉,“我已收到传书,你两位师兄正在回程的路上,很快便能回宝福庙来,原阳各项事我也安排妥当,你在此地应当能无忧无恙。”
夏豆又是久久未出声,晏祁念念叨叨地说了各项琐事,甚至连夏老爹爹娘修新屋子的事都考虑到了,夏豆越听越是止不住眼角发酸,他是要去做大事的人,偏偏连最细小的事都替她思虑周全了,难怪他近来消瘦得厉害,自己却帮不上半点实质上的忙。
快到了庙里后院时,她垂着头绕着手指头又小声地问道:“真的不能让我陪你去么?”
“小夏,”晏祁重重叹息,他克制住自己要去揽抱住她的手,转而双手捧着她的脸,声音又轻又柔,“你要乖。”
作者有话要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常常欠榜单的字数的人,终于因为真的赶不完字数要被编辑拉黑了...我的泪水啊,都是自作自受我懂,我背过身去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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