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月不爱听,不时的偷偷打量一下对面坐着的孙夫人。
细看这位孙夫人的面貌,千江月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特别是她那略显丰.满的唇和微微上翘的眼角。
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千江月冥思苦想了一阵,还是没有头绪。
千江月正出神间,赵嘉庆忽然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她的手,却不是要跟她说话,只见他温柔的看她一眼,转而又对孙喜保说:“上次之事,王妃着实是受了好大的惊吓,原也没有什么,只是王妃怀着身孕,经那一夜,胎儿险些不保.....”
赵嘉庆顿了顿,无比怜惜的看了看千江月,又道:“孙老板,不知你要如何向本王的王妃赔罪呢?”
这话问的甚是直爽,让一向老奸巨猾的孙喜保顿时哑口无言。
赔罪?
久经商场的孙喜保当然明白,既然赵嘉庆这么直白的问了这话出来,就一定不是只要他口头上赔礼道歉,更加不会为此要了自己的脑袋去,他这是在故意给他台阶下,讲的直白一些,就是,要赔偿!
要赔偿容易!
孙喜保家赀万贯富甲一方!
可是赵嘉庆想要的是什么赔偿呢?
得罪王妃,又险些致使王妃滑胎,这项罪名着实不小,但又可大可小。
孙喜保连忙站起身,抱拳躬身深深的行上一礼,无比恭敬的说道:“那日家丁与娘娘在布庄发生误会,这才致使娘娘险些遭遇意外,都是草民管教不周,明日一早,草民便叫人将那间布庄关了,好给娘娘赔罪。”
关掉布庄?
老狐狸!
这是舍不得银子,布庄房契都在他手里,转手卖掉,或者歇业一阵子风头一过重新开张,都未可知!
赵嘉庆冷冷一笑:“生意那么好的布庄关掉实在是可惜了,如果孙老板执意要关张的话,不如转让给本王,一来算你给王妃赔礼道歉,这二来,也没有浪费掉那么好的一间布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孙喜保嘴角一抽,大有一种挖了个坑等别人跳,结果人家不但没跳还把他给推进去的意味。
“这.....”
赵嘉庆乘胜追击,丝毫不给孙喜保考虑的时间,“孙老板开个价吧!”
开个价吧!
开个价吧!亏他问得出来,千江月在一旁看的直想笑。
他是堂堂的仇商大皇子,孙喜保只是一个没有一官半职的小小草民,这价能开吗?
孙喜保肩膀一抖,极其不情愿的说:“既然大皇子喜欢那间布庄,草民就将那间布庄送给您了!价钱是万万不敢开的!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赵嘉庆道:“既如此,那孙老板的布庄本王就暂时代为接管了!”
孙喜保脸色不佳,又吃了哑巴亏,“大皇子何必客气,以后那家布庄就归大皇子所有了!”
“哈哈哈,难得孙老板今日如此大方,又肯慷慨解囊,本王就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桌案上摆着酒具,茶具和一些花生米之类的酒桌小食,原也不到开饭的时辰,如此安排,甚为妥当。
孙喜保嘴角一歪,只好跟着赵嘉庆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千江月悄悄向赵嘉庆举起了大拇指,分分钟就把对面的铺子给搞到手了,真厉害!
孙喜保暗暗向孙夫人使了个眼色,孙夫人点头,悄无声息的向内堂走去。
孙喜保又同赵嘉庆你来我往干了几杯酒。
不一刻,那位孙夫人从内堂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手中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金色小盒子。
孙夫人径直走到千江月的身前,福福身子,说道:“妾身恭贺娘娘有孕之喜,特意将安枕用的紫玉如意拿来献给娘娘,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孙夫人说着,转头叫了一声:“魅儿,打开盒子!”
千江月好奇的看了看那个金色的小盒子,又不经意的看了眼那个叫做魅儿的年轻女子,眼光在接触到那女子脸庞的一刹那,千江月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是她!
竟然是她!
是那个她初到仇商时候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卖身葬母的女子,她脸上的那道疤痕仍在。
千江月看看眼前的两个女人,同样丰.满的嘴唇,同样微翘的眼角。
怪不得!
怪不得千江月总觉得这位孙夫人有些眼熟。
这么说,这个魅儿也是来自可怕的明香女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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