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月看着这孙氏夫妇一左一右的将她与赵嘉庆生生隔开,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至于担忧什么,她现在还不知道。
“娘娘!他们男人自去吃他们的酒,妾身在房内早备好了各色茶点,就等娘娘大驾光临了!”
赵嘉庆闻言,也说:“去吧,去内堂歇息一下用些茶点也好,我正好要与孙老板在前厅商议些事情!”
千江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着孙夫人往内堂的方向走去,半路她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赵嘉庆也被孙喜保一路引着往正堂去了,只留下一个残留温暖的背影。
千江月对着那个背影抓了抓,唉,她这是怎么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孙夫人的内堂布置的很是讲究,悬挂的是清一色的月影纱幔,桌椅板凳同雕花绣床也是成套的花梨木,连雕刻的花纹都一模一样,看不出半分差错来。
“娘娘,您快坐啊!站着做什么?”
孙夫人笑颜如花,拉着她的衣袖,将她送至软榻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下首的凳子上。
千江月留心观察着,见这位孙夫人礼仪周全,又很随和,心里的那丝不安慢慢缓和了下来。
“娘娘,您请喝茶!”
孙夫人递上来的茶,看起来绿莹莹的,上面飘着的茶叶就像仙草一样轻盈,低低头,徐徐的茶香便袭上鼻尖,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千江月捧着茶碗,慢慢吹了吹,正准备饮下,忽然又放下了。
孙夫人忙问:“可是这茶不好让娘娘不喜欢了?”
千江月抱歉的笑了笑,“不是,不是,只是有孕之人不宜饮茶!”
有孕之人?
孙夫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跪下请罪:“妾身不知娘娘有了身孕,真是罪该万死,还望娘娘饶恕妾身伺候不周之罪!”
“无妨!不知者不怪!”
孙夫人又福了福身子,笑意盈盈的说:“妾身给娘娘道喜了,恭祝娘娘来日平安生下小王子,也好继承大统!荣耀一生!”
汗!
这恭喜的也太全面了吧?是不是小王子还说不定,就算是小王子又能怎样?是姓萧又不姓赵!
“噢,噢,谢谢夫人了!快起来吧,咱们好好说说话!”
既不能随意喝茶,那便只能说说干话了,也不知道正堂那里赵嘉庆是如何为她报仇的,真是急人!
孙夫人吩咐人换了奶茶来,又将桌上的坚果一应更换成松软可口,酸酸甜甜的爽口小食。
“夫人是哪里人士?”
千江月捏起一枚酸梅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随口一问。
孙夫人一愣,不曾想千江月会有此一问,迟疑着不说话。
“怎么?夫人不便告知吗?”千江月尽量保持着一种疏离的姿态,端端正正坐着,保持着一种威仪。
“妾身.....妾身原是明香女国人,蒙相公搭救,才随他来到了这里!”
明香女国?
千江月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孙夫人。
赵敏敏的话在她的脑袋里盘旋。
“这明香女国的女人啊,个个儿都长的如花似玉!”
对,这位夫人长相就很美丽!
“据说那是用她们的血养成的一种血咒,专门儿种在男人身上,慢慢吞噬男人的心,好教男人一辈子都不能变心!”
对,肯定是这样的!
千江月盯着孙夫人看了一阵子,额头上慢慢爬上一层冷汗。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千江月再也端端正正的坐不下去,胡乱擦了擦额角的汗,起身就要往外走。
这明香女国的女人会下蛊,会念咒,当真可怕,当真可怕,还是快走吧,叫上赵嘉庆快些走吧,什么仇不仇的,还是保命要紧!
千江月小声地嘟嘟囔囔一阵,脚下走的更快了。
“娘娘,娘娘,您慢点儿!小心脚下!”
千江月在前面跑,孙夫人在后面追,一直追到了正堂上。
赵嘉庆见千江月慌里慌张跑了出来,连忙起身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关切的问:“怎么了?怎么了你?”
千江月转头看看身后,孙夫人已经追了上来,连忙朝赵嘉庆福了福身子,“妾身该死,不知娘娘为何突然.....”
千江月看见孙夫人犹如看见了瘟神一般,赵嘉庆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牵着千江月的手,来到正堂就坐。
小厮在赵嘉庆的身边添了一把椅子,千江月惴惴不安的坐在上面。
而那位瘟神一般的孙夫人也只好在自己的丈夫孙喜保身侧坐下。
两个男人继续探讨他们的生意经,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无非都是一些生意场上的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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