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渐高,微觉天热。看罢朝阳,寒无名却又缠着众人寻那华山上的奇怪风景。但闻得寒无名侃侃而言,道:“唔,现下我们却是去瞧那石猴如何?但有一线天也是有趣。”她这般说下,众人自是忤她不得,齐齐刀把儿她向北而行。那华山乃神州中枢,隔错南北,方圆极广,其间美景,不足为外人道也。其间天下美景如何能看得完。寒无名却是不知疲累一般,好似只要以见得一处新景,便能消去一分疲累。
方从那“桃源洞”走出,寒无名但言道:“这桃源洞中却也是有趣,现下我们却去哪处游玩?”枫惊云但觉苦笑,道:“寒儿,这天色却也不早,便先回小湾村里宿上一晚罢。”寒无名抬头望天,却见那日头早已西偏了好几许,当下心中虽是不甚情愿,但也无可奈何,只得随众人往南向行。正缘涧而走,忽而隐约听得有人唤道:“救命!快些救命!”但往声源处看时,却见一个村民模样的汉子正自从林中奔出来,看他模样,目中疲累难以掩去,却仍是不肯放慢脚步分毫。偶或回头看向来路,眉宇之间惧色一目了然。
四人心下奇怪,不知那汉子缘何这慌张,那汉子跑得近时,待见得四个少年,当下大急,道:“娃儿!快些四散去,后面却是有只厉害妖兽在追着。”但听得“妖兽”二字,四人俱是心下一动,但想自从离那仙人故居后,至今却是再无见得一只妖兽。但看时,那林中却是奔出一只肥大狗熊,人立而行,看它模样,竟是生得有两丈来高,银齿含光,粗喘重气,一身棕黑毛皮,望之甚是骇人。那汉子眼见四人脚上不动,跑得几步,回过头来,怒道:“小娃儿,如何尤自立定?”
寒无名笑道:“大叔,你便自先行罢,这只狗熊倒无妨害。”
那汉子一听些语,心下愈急,匆匆拾起道边一根树枝,回走数步,立于四人面前,那树枝前探,却见他双脚微弓,但细看之下,竟是瑟瑟作抖,消停不下,直朝那狗熊妖兽吼声道:“畜牲!快些走!你便快些走!”
那狗熊乃是低阶妖兽,如何能够听得懂他所说的话?眼见他手持树枝,疑是寻衅模样,当下又是一声兽吼,迈开大步向前走来。那汉子大急,扭头怒道:“你们这般小娃,却是耳聋了不是?你们却不晓得妖兽的厉害么?不快些走!”忽而脚上一软,竟是坐了下来,待起身时,周身哪里再有气力?只将那树枝横于身前,道:“畜牲,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寒无名眼见他这般怕死之人,竟是要为自己陌路四人冒险,心下不由得一热。那狗熊现下正向众人扑来,寒无名当即唤出太极神杖来,双唇疾疾张合,念念有词,忽而娇喝一声,“火弹术,破!”但见火光迸现,那杖顶竟是生生凝出了一颗脑袋般大小的火弹。那汉子但觉身后炙热,回头一视,却是惊得再也道不出只言片语来。却见火弹离杖而去,破空而行,夹带一股劲风,直朝那只狗熊妖兽而去。这火弹虽不若火鸟那般神火,威力却也是巨大,那狗熊躲闪不便,只好伸出厚实的熊掌,硬生生地抗下了那一记火弹,耳听得一声爆裂声,那妖兽当真是吃痛,怒吼数声,但抡着双掌一拍,立时便有两株树木被拦腰拍作两截。那在古树挟了下行巨势,朝那地上汉子砸去。那汉子苦于双腿尤自发软,躲闪不及,眼见便要打中,怎料面前黑影一闪,只看见一个黑发青年单手上托,竟是将这株巨树下坠之势生生承住,一声轻喝,那株二人怀抱的大树便被他全株扶起,朝那熊妖砸去。这般一掷,其间力竟比那巨木下坠之势还要重上许我分。饶是那熊体态庞大,却也不敢硬撼,自往边上避开去,这才堪堪躲过。那巨木在地上激起万千尘土,当真看在眼中竟似连那地也震了起来。
那狗熊晓得今日是碰见了厉害人物,再不多作举动,连朝那密林深处奔去。这厢洛河却是右手一指,低声喝骂道:“妖物,往哪里逃?”但见一指罡气激射而出,这罡气出体,着实是一门极为厉害的神通,那指罡气自那只狗熊体内穿过,耳闻得它一声怒吼,声中带有不甘,终于化作青烟,消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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