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修习罡气也有两种门路,一者便是走那捷径,似那吕仙门中弟子那般,修习罡气吐纳蓄气法门;二者便是走那弯路,先练出剑气,等得机缘一至,那剑气便可转至罡气。但二者不同之处在于,吕仙门中弟子修了一身罡气,另要将罡气迫出体处,才算臻至三阶;而那走弯路的人,只缘剑气出体甚为容易,故而这剑气一旦转为罡气,便可达三阶境界。
但这剑气转为罡气,如何之难?众人见那鹤老儿那近乎透明的剑气中竟是夹杂着一抹耀目的罡气,俱都惊骇非常。其面上神情,不尽一般。
见他这般罡气出体,虽只浅浅一抹,却令那丐儿心下慌乱,再也不敢这般视,跃起身来,往那边上一躲,堪堪避过。但听得一声巨响,那大红擂台竟是被生生斩出了一个大沟缝来,长有三丈,极为骇人。
那丐儿望向身后,心下吃惊,若是方才被劈得实了,便再也不得活了。心知这老贼自己万万不是其对手,这天下除了那五派门人,怕再无人敌得过他。
他惧意一生,便要往那台下蹿去。那鹤老儿如何瞧不出他心中所想,见他这般,面上冷笑,手上却不留情。长剑疾指,往那丐儿直去。那丐儿身在半空,如何躲过?咬牙侧身,那剑气自他肩头平削而过,忽而向下疾走,似是切菜砍泥一般,生生将他右臂切下。
众人看那空中血水散落,心中大寒,思道,这鹤老儿倒也歹毒。怎知那鹤老儿仍是欲置那丐儿于死地,长剑竟是一卷,似四两拨千斤一般,那浩浩然剑气竟是在空中转了个圈,由竖劈又改为横斩,直往那丐儿招呼而去。
寒无名在台下看得生惧,见那人任空断了右臂,已而觉得似要呕吐,待见那剑气横斩而过,“呀”了一声,将脸面掩住,再不敢看。
枫惊云心中忿忿,但他离那丐儿甚远,相救不及。眼见那丐儿便将殒命,忽而那三丈来长的怖人剑气杀那之间竟是黯下,风吹而过,消散无踪。台下众人正自惊愕,忽听得一声“哐啷”,鹤老儿手中那柄长剑竟是断去,那半截钢铁落到地上,声音甚是明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教人摸不清头脑。那丐儿逃得一劫,掐了臂上血脉,往人君中而去,只剩那鹤老儿尤自怔怔,良久,双目一瞪,高声道:“哪个孙子在私下里放暗器?”
四下里极为高静,鹤老儿又问了一遍,仍是无人作答。轮子只道方才有人发暗器将他长剑打断,这般剑气自是消散。他哪知道,这乃是有人先操纵天地间浩然罡气,生生将那剑气压抑消散,其后才断了他手上利剑。这般四阶才会的纵气驭物之术,枫惊云却是识得,喜道:“当是大师兄也在这。”
忽见那台上现出一个人影,长发披散,一身白衣,腰悬折扇,一手持一袋酒囊,貌若疯癫。不是那公子容却是何人?
鹤老儿见眼前突而现出这般一人,心中起疑,暗思道:“这却是哪派的身法?怎这般轻捷?”那台下数百人等,竟都似眼花一般,有人向旁人道:“方才这人是如何上得台的?”复有人答道:“我便是不知,似是凭空而现,从天而降。”“莫要胡说,若当真从天而降,岂不是那仙山上的仙人?仙人又如何会来打我们这般凡夫俗子的擂台?与我等一众粗人搅和?”“是了是了,这人似是疯子,我猜他定是从那台底下钻出的。”
那台下这般一哗,鹤老儿愈觉心中不安,道:“你是谁人?从何而来?”
那白衣汉子却不理他,尤自饮酒,晨风一吹,似醉汉一般,摇摆不止,那台下寒无名怔自偷笑,道:“那老贼还不晓得自己死期却要到了呢。”
枫惊云笑道:“是了,是了,只是不晓那大师兄这般高绝人物,缘何要来打这般无趣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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