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只是拍在小腹之上,故而枫惊云能活得性命,倏忽之间,体内深处,那股清泉复又流出,所过之处,一切便又如常。只是不知那清泉却是何物,竟是这般神奇。
那白衣剑客定下神来,不多时,那脑中剧痛便已散去,当下心中惊惧,不知那枫惊云会什么妖法。复又见枫惊云时,却见他已而仰面倒地,思量刚才那开山裂石般的掌力,却是三阶之人也不敢硬接,便何况这方才入得二阶的枫惊云,心中暗想,莫不是不活了?
忽觉脸颊一热,顿时火辣辣的一阵痛楚传来,一时错愕。看眼前时,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寒无名眼中生泪,手一挥,便似将何事物掷于地上,只听得一阵”哐啷“之声。寒无名怒道:“你便莫要看人不起,这里便是那十块蛋壳,你自看看。”言毕,却是向枫惊云那边走去,半途复又回头,那双泪眼直望向那白衣剑客,言道:“倘若惊云出事,从这往后,我便是恨你一世。”
那剑客原本见她转过头来,心中何等欢喜,只痴想道:“无名师妹却是要干嘛?是了,她见那乡野村夫,定是心生嫌弃,转而便欢喜上我了……”这般呓想,但觉眼前那寒无名竟是娇笑着向他跑来。正自欢喜,怎知那一句“倘若惊云出事,从这往后,我便是恨你一世”竟如落雷一般,将他唤得醒来,只觉得心中一空,竟似周身血液全都被人抽干一般,口中只喃喃道:“我便何处比他不上?我便何处比他不上?”
再往下看时,但见十片各式各样的蛋壳落于地上,当下未及细想,便下意识地拾起,先自双指灌满罡气,向那蛋壳一刺,罡气竟是未能刺得破它,心下便知这蛋壳必是火鸟蛋无疑。这两日之内砍碎一粒火鸟蛋,已而是十分不易,待他比对一番手上十片蛋壳络纹时,当真是惊愕万分,竟是直愣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却说寒无名至枫惊云身畔时,枫惊云已无大碍,但见眼前佳人若梨花带雨,忙为她抚去泪水,柔声道:“哭什么?你见我不是好好的没事?”寒无名见枫惊云无事,心中欢喜,那眼泪却仍是簌簌向下掉,道:“我便不知,若你有三长两短,我孤身一人,却又当如何?”枫惊云忽而一笑,手指她肩头那火鸟道:“你便随他一起,倒是和跟我一般。”
寒无名经他这般一说,方才破涕为笑,珠玉般的泪珠却尤自挂那吹弹可破的面庞上,当下嗔道:“这时分,你还有心说那些浑话?什时你竟是变得这般油滑?唔,定然是我照看得不紧了。”
二人这般谈话,那白衣剑客好容易方才醒转,虽心中极乱,却觉那枫惊云竟是真于两日之内破了十个火鸟蛋,心下滋味,却是万分难言,只觉此事蹊跷,但蹊跷于何处,却是不知。复又见二人在那不远处,状若亲昵,当下醋意横生,当真连那双眼便也红了,心下只觉一个忘头,思道,他若是进了吕仙门,寒师妹却又如何肯待得我好?心头万千思绪,似乱麻一般,竟是仰天长啸,只如入魔。
周围众弟子俱都往他瞧来,心下惊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是见那二师兄已而从肩上取下长剑,身影似电一般,但见他长发飘飞,衣襟随风而动,双目赤红,若是杀神,只眨眼间便至二人跟前,长剑直指拖起一条耀目罡气。三阶之时,罡气便可出体,这着实是一门高深的功夫。其时长剑若电,气贯长虹,那一丈余长的罡气竟是直往枫惊云而去。
这剑若是劈得实了,枫惊云自是非死不可。众弟子都不知二师兄为何要至眼前这陌生少年于死地,但见他那般模样,又有谁敢上前?只是心下惋惜,这般俊秀的少年,便是要于此殒命。
枫惊云只觉得一股磅礴迎面而来,待要闪劈,却是不及,当下心中一痛,便将身边的寒无名一把推开,自怒道:“苍天又怎么会怜我这般的草芥?既是三番二次要我去死,我便在此了结罢了。”复又看那寒无名,却见她面现惊惧,泪珠下落,那对樱唇上下翻动,似是在竟竭力说着什么,尤自一边起身向枫惊云跑来。复又望向那状似癫狂的白衣剑客,心中只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却为何这般想要我性命?若是我死之后你倒敢欺侮寒儿,我便是做鬼,当也饶不过你。”
怎知那剑气竟是自枫惊云肩边削下,劲风狠厉,将他的右臂刮得生疼。待看时,右边竟是多了一道深沟,深逾三尺,长有两丈,当真是骇人。心下不明所以,不知这一剑如何偏了这般多准头。那广场上的人待看见那地上深沟,俱自惊絯,转而便起了一般的心思,倒想这二师兄既是有这般的功力,倒也不该劈那少年不中。倒是那寒无名,待见那枫惊云并未出事,心头才松。但这方才一忧一喜之下,立觉头中生晕。刚刚她手足无措,只道枫惊云必死无疑,一时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道:“他若是死了我当如何?我便为他报仇,之后随他去那阴间修罗罢了。”这般见枫惊云大难不死,再无心思去思虑其他事物,只一头扑到枫惊云怀中,呜呜咽咽地哭出来,那对粉拳锤向他的宽肩,泣道:“淫贼,你便这般狠心?你便推开我做甚么?你若是不在了,我又如何活得?你便是害我这般心惊肉跳你才喜欢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