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凝剑,虚空凝剑!那不便是半仙之人方才做得到?看他做的这般轻捷,却又如何不骇?
这神州岛上,一旦入得六阶,便可成仙而去。这般五阶高绝的前辈,竟是为自己所见,心中当真欣喜若狂,不由得添了十分尊崇,复又对那吕仙门生出一番期待,心中只想若有一天,自己也能虚空凝剑,御气而行,那该是如何的本事?
那柄细剑倏忽变大,宽有半米,长过一丈,那男子携三人步上巨剑,道:“今日我却送你们一程。”语气忽而又变肃然,道:“今日之事你们休与人提起,否则听到此事的人当活不过第二日。”
枫惊云心下奇怪,这男子竟是以他人性命来要胁自己,又觉他这般人物当真杀多少人都轻而易兴趣,也便不说什么。寒无名小嘴一撅,心道:“我若是告诉许伯伯,你却又奈何得了他?”她望这凝剑之术,只道是寻常的御剑术罢了,只以为五派掌门便是这天下间最为厉害的人物,自是对此男子不以为然。
忽觉劲风扑面,两人齐齐失声叫起。只见那巨剑向着天空飞去,若电闪,如雷奔,宛似流星,当真神速。
寒无名急扶住枫惊云腰间,大气不敢出得一口。枫惊云但觉得背后贴着一躯柔软至极的身躯,不由得面色绯红。
那男子立在剑端,负手而立,使了个千斤附的功夫,似是钉在剑上一般,衣襟随风济荡,那一头黑白斑杂的长发迎风招展,当真似是仙人一般。
向下望时,一片郁郁的树林,但往前视,五座山峰并行而立,云雾缭绕,似是沉浮不定,飘渺难寻。那山峰此时也只比自己高了一小截,这般瞧去,依稀可见房舍,宛似仙居。、
行了一段,那脚下巨剑似落石一般,竟是直直朝下冲去,当真惊险无比。那男子却站得剑直,如同一支标杆。枫惊云但觉得自己便要向下摔去,整个人近乎与地面平行,却总是有一股柔力轻托自己,令自己能够勉强立定。寒无名双手环住枫惊云腰身,不雅的是,一排银牙也咬上了枫惊云肩头,侧目而视,但见她双目紧闭,呼吸短促,身子微蜷,如一只小猫一般,瑟瑟发抖。
良久,耳边风声渐止,二人看时,已而脚踩实地,再去瞧那男子,又哪里寻得见足迹?但想这般人物,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当下也不去寻,只打量自身的处境。
只见周围一片玉白,竟是寒无名口中所说的石林。这片石林中皆是白玉石齐整放置,或杂乱堆砌。有的玉石若小山般大小,有的只若牛羊般大小。
石林外围则是幽暗密林,教人觉得一走入便会迷失了道路。
这片石林一直往山顶的方向延伸,远而望去,瞧不见头,寒无名已而兴奋,道:“这次却是不会错了,过这石林,便可行至那吕仙门了。”
向上而行,不知从何开始,竟出现大型人雕,每百步便有一尊,高愈一丈,做工精巧,所刻人物或手持细剑,或负手而立,或凭风远望,当真是栩栩如生,便似活人。待问得寒无名时,方知这些石雕乃是这吕仙门历代掌门石像。
修真无岁月,吕仙门万年传承,而掌门之数只有三十七位,这里便是有相对应的三十七位祖师石雕。大约是这些玉石质地有异,万年来竟是完整如初,只是细微之处略有破损罢了。
至那第一尊像前,但见那像中老者长须及胸,双目盈神,面容微有沟壑,嘴角起弧,笑得甚为祥和。一手抚须,一手则捧一卷书籍,倒似是私塾里的老先生一般,令人心生亲近,看那底座之时,竟有一篇长字,左首的几字稍大,书着:“吕仙门第一任掌门,尊姓柳,讳上文下霄。”右边则是一篇小字,文曰:“吕仙人亲传弟子,二十又四入派吕仙,八大仙人飞升之后,励精图治,整治门庭,广收子弟,勤传仙法,三十又六,杀魔龙于华山之上,四十又二,领五派门人,会同千百正道道友,十年之期,将一片邪教异端驱至下界,九十又六,生擒妖兽暗麒麟,杀之于龙城……一百五十三高寿,臻至化境,化羽归仙。”
看那二尊石象,则是一名持剑的老者,较为精瘦,双目凌厉,如若电射,下方底座上左手大字书道:“吕仙门第二任掌门,尊姓韦,讳名若。“右边则云:“十六岁拜入师门,二十岁便至四阶,创出真气剑决。同年闭关,十年期后,创剑法名奔雷,六十又七,斩九头蛇妖于瀛州岛……四百七十岁,无疾而终。”
枫惊云越看越是心惊,这些历代掌门,或非化羽成仙,均有五百左右大限,当真是惊世骇俗,更不用由于那些手中所斩杀擒获的妖灵凶兽。心中不由得愈加倾慕。
待见到第十二石像时,不由得更添惊愕。那石像所刻,却是一中年男子,面容三分妖异,背负一柄钝剑,剑长近丈,似铁枪一般,当真骇人。那人目中却是全是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一头散发如小蛇一般,直如邪魔,看那左首大字,竟是写道:“吕仙门第十二任掌门,凌寒羽。”却不似其余的其他掌门那般,而是直呼其名。
待看那右边小字,则是书道:“八岁拜入师门,二十四岁便臻五阶,虚空凝剑,横行神州,无人能敌,巨剑斩将,杀魔无数。二十又九,习成天罡剑决第三十六式,功力大成,通天乇地,粲若星辰。三十岁整,入八仙结界,行至下界,全身而回。三十又二,被发现竟是偷习魔道功夫,逐出师门,被迫至下界,创魔剑门一系,声震下界……九十又六,回至师门,自刎于上任掌门幽幽子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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