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人说到这里,眼色却是一黯,“但无奈那畜牲数目着实太多,有的妖兽还会施些妖法,仙人虽是仙人,究竟不免死伤。”
听到此处,寒无名竟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见自己平日里所见的那些师兄师弟竟是被人称作仙人,甚觉有趣,又想到这般算来,自已岂不也是仙人?这下便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真是身在山中不知山为何状,她自细在果老门中长大,又岂知五派门人在神州岛芸芸众生眼中的地位。
不知那余老人是年老耳背或是不以为意,接着便又继续道:“眼见得仙人们越是要挡那些畜牲不住,那群发狂一般前来,当真把这龙城数百万吓得够苦,只想到仙人们若是抵它们不住,必当沦为它们的食物。
小老儿当时便和一众民夫在那阵前大挖壕沟,当真是连那脸上的毛都数得过来。
正便在此时,那仙山之上突然起了一道白光,照得人目不得视,可真好盛暑的日头一般。那白光渐暗时,只见那东首第一座峰上竟然飞出一个人来,脚上踩着一柄光剑,因为那剑仙飞在空中,小老儿也瞧不见他老人家尊容,依稀只觉得那上仙长得如若二十六七的俊秀后生一般。众仙人见他飞出,便都四下分开,恭敬有加,我便知这上仙定极有身份的人物。一剑呐,只那一剑……”
枫惊云问道:“什么一剑?”
老人一笑,道:“那上仙飞到阵前,此时众仙人已而停下手来。那上仙从背上取下一柄宝剑,那剑长约四尺,略为细窄,但那气势,当真如君临天下一般,长剑直指,一时之间在竟然电闪雷鸣,那天上云层翻涌,突而现出一个极大的黑洞,那洞咣弧遍布,四下旋转,远远望去,那黑洞似有龙城这般大。”
寒无名心中一突,她曾听得寒山子说过,修习仙术异法者,一但能达六阶,便可武破虚空,飞升而去。那果老门中藏书也有记载,武破虚空之日,会有天罚降临,天空云层翻涌,现出通天之路,难道这位“上仙”竟是一个成仙之人?现下已而武破虚空,飞升化羽?在城五派,万年来所收子弟可以以十万计,而能武破虚空,飞升化羽的,当真屈指可数。十八年前竟有这般一个人物,当真是闻而未闻。
徐老人继续道:“那些畜牲此时方才惊慌,但已而无用。那上仙持细剑往前一挥,就见一道红芒划过,那红色剑气如火霞一般,映得那天空都成了血色。这条红芒长逾百里,当真可怖,一剑之威,山崩地裂,川河倒流,那时这神州岛上之人俱觉飞岛摇摆不绝。其时那块聚焦的平野之后仍是一大片山脉,嘿嘿,现下竟是瞧也瞧不见了。”
枫惊云觉得徐老人说得离谱,却又不好质疑,问道:“那么那些妖兽呢?”
“妖兽?”老人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略带豪气地道:“我没见到什么妖兽,只见到满旷野都是土尘与青烟。全都死了,全都死了!十万呐,当真是仙人才能办得到。”,枫寒二人却无不大惊,这些话语,竟似天方夜谈一般,翻手之际灭了十万妖兽?却是仙人也难办到罢?
正说着,那徐老妇已而端着饭菜上来了,一边笑问:“老头,却又在给客人们乱掰了?”徐老人双目一瞪,“疯婆子!莫要胡说,此事岛上人尽皆知,怎是我瞎掰?”那徐妇也不理他,径笑着来招呼二人。这长乐村果真是户足殷实,晚餐之上竟是还有两道荤菜。当下二人也不客气,与这对老人一通吃喝,便要早歇。
夜渐深,二人寻来寻去却是只找到一间房间,那徐老妇见他们站在屋外不进,不明所以,便道:“二们公子请莫嫌弃,敝处止是一小处小户,只空了这一间房屋。”
枫惊云看了寒无名一眼,心思这两位老人却是怎么回事?她这般粗浅的易容竟是看不出来?寒无名双目一瞪,银牙一咬,掉头便入了户门,道:“淫贼你勿要进来!”就将那房门关上。那徐妇又是一怔,枫惊云忙言道:“我这同伴有些许怕生,请勿见怪。”
那老妇也是憨实之人,也不多问,眼见客人要睡下,自是告辞而去。看着老妇离去,枫惊云方才放心,朝屋里喊了一声道:“我便在这门外睡下。”说着,身子一蜷,就倚那扇门睡下了。
只是此夜无眠,枫惊云自是因为夜深露重,这山阴之下,虽说此时仍份属夏日,日头却是小了许多。
至于那寒无名,在屋内正自惴惴,心中只思:“我是否要去开门呢?”望向窗外,但觉星辰漫天,夜风吹来,不由得紧了紧棉被,“若我让他进来,唔,羞死人了,羞死人了……”忽又想到,自己在室内倘觉得夜寒,他一人在那行廊,岂不是冷得厉害?当下心中更是为难,却思道:“他会不会破门而入呢?他会不会破门而入呢?”这样想着,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他怎么不破门而入呢?”待到发觉之时,便是嘤咛一声,双手一捂脸颊,但觉得似是探汤一般,嘴中只道:“羞死人了,羞死人了……”这般说着,便往那一床被子撒娇也是地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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