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将一坛洒喝得净光。陶渊明因回舍内有事,先行一步。
谢灵运颜延之两人打着饱嗝顺东门大街向城中慢慢边逛边醒酒。
拐过东阳胡同口,遥遥听到前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前方寿阳郡太守衙门前聚了二三百号人,伸长了脖子朝里边张望。
谢灵运奇道:“姚太守坐堂么?走,看看去。”
颜延之心下还惦着事,哪有心思凑此热闹,耐不得谢灵运死拉硬拽,不情愿地随他朝人群挤去。
“劳驾,让一让,让一让!”
“哟,这不是谢大人么,也来看热闹?”
两人挤进前排,遥见堂上正中姚长正板着脸坐了,堂下左首跪了一位妇人,右首跪了一位壮汉,两人背对堂外,却看不清脸面。
谢灵运道:“姚清官在审案子,得看看再走不迟。”
颜延之道:“审个案子有甚看头?”
谢灵运紧拽了他道:“看来颜兄未见识姚大人的招数。去年年根下,这姚太守就曾将太守印绥给弄丢了!”
颜延之道:“印绥丢了?如何寻回来的?”谢灵运道:“杀猪杀尾巴,各有各的杀法。印绥丢了,这是何等大事,衙内上下早乱成一锅粥,偏老姚没事人样神色怡然,并告诫下人不许声张此事。据说当时老姚衙内正宴请同僚,酒席正热闹。下人们又说印绥又回来了,老姚也不答话,酒席至子时方散。后来人们问他为甚不急。你道老姚怎说的?”
谢灵运故意卖个关子,颜延之摇头道:“别含着半截露半截的,他咋说的?”
谢灵运道:“老姚说:‘想来是书办们偷印去私盖书券,不急着寻找追查的话,用完自会放回原处;若追得太急,可能会将印绥销毁,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颜延之大悟道:“莫道宋王会看上此人,一日三迁,看来是有一手。”
说着竟有了极大兴趣,探长脖子听审。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