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积蓄起亲民的姿态,主动对粉丝开口,“想必您就是白洛水同学的父亲吧……幸会幸会,在下是小白的教导主任。”面对着偶像的和蔼模样,白云东舌头打结,吞吞吐吐。冬二主任心中再次感叹,然后泥鳅一般抽回玉手,拍了拍粉丝的香肩,“小白同学的成绩不错……那个,我先进去了。”
冬二主任说完就溜,跟见鬼一样。白云东老脸通红,全身僵硬地目送着人妖摇曳而去。眼睁睁望着伊人消失,白云东这才艰难清醒过来,忍不住叹息,“为人师表啊为人师表。”然后他便很遗憾地,把没来及送出的尊师大红包重新塞回口袋,嘘唏着返座,继续为楼内那一大帮烫手老山芋做那大门神。
冬二主任白衣飘飘地走进这座全天下租金最高的包厢,眼见里头乌烟瘴气,麻将声声,小屁孩乱跑,瓜子壳满地,老先生口水冲天,孔夫子起乩咆哮……他居然就是神se不变,见怪不怪。他很快就往里面深处走,边走还便用眼角贼兮兮地四处打量,时不时还诡异地回头,仿佛身后有捕快追来一样。
冬二主任走着走着,忽然闪身躲进一处房内死角,正好是房外视野盲区所在。再三确认没有引起别人注意之后,他便伸手从背后卸下一个人来,神奇得不得了,仿佛那人一直是被他驼在背上一样。那人被他拽出之后,便全身软软马上就要跌倒在地。冬二主任眼明手快,一把就撑起扶住了那人。
那人是一副白发阿婆的模样,只是她此时衣衫破败,染有血迹,长发凌乱,脸如金纸,双目失神,嘴边残留有明显的血块,周身气息混乱,全身无力如同骨头被抽去,更还滚烫之极,露出衣外的肤se竟成炎红之se,仿佛体内正烧着烈火,大量的汗水在她的体表涌出,又瞬间被蒸发出水汽,腾腾升起。
冬二主任搀扶着那人,之前脸上那潇洒散淡的模样已消失不见,如今都换成了焦急无措的神se。早在他刚躲入这房中死角之时,便有六台麻将桌不动声se地靠拢了过来,零散但又刻意地填补了附近的空旷之处,令那里一如房中其它地方,不显特殊之处。紧跟着,就有一个酒糟鼻老头朝冬二走去。
见到来人,冬二主任明显是大松一口气,正想行礼,却被他阻止。酒糟鼻老头的手指已扣在那白发阿婆的脉门上,眯眼细探。冬二主任紧张地望着他的脸se,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伤势如何?”酒糟鼻老头的眉间已纠成一个川字,“她只是中毒而已。”冬二主任大惊失se,“什么毒?”
<……药?”酒糟鼻老人松开了手,五指做飞鸟之势,神速又飘渺地在那白发阿婆身上点了几处穴道,然后沉声说道,“没错,正是那天下第一……此人是谁,为何得罪了弥勒宗兜率天?”
冬二主任言简意赅,“此人是镇龙山的朋友……初九教头,您可有此毒的解药?”酒糟鼻老头望着白发阿婆逐渐恢复血se的脸,于是眉头渐开,神情渐孬,恢复常态。瞧着冬二紧张的模样,他老人家忽然舔了舔嘴角,手腕一翻,便翻出一个斗大的酒葫芦,咕噜噜灌了好几口之后,才答道,“我没有。”
冬二主任脑门当场有汗,脸se开始发白,这白发阿婆显然对他很重要。酒糟鼻老头趁机又猛灌了几大口酒,然后挑动着雪白的眉头问道,“她是你媳妇?”冬二主任下意识猛摇头。酒糟鼻老头孬孬说道,“那你紧张作甚,反正她又死不了。”冬二主任小脸耷拉,“若救不了她,我媳妇就会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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