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岩手指一划,脱去了身上枷锁的李源踉跄迈步,根本不愿再多看吕岩半眼。双手捧住城墙上悬挂的白发头颅,早就哭哑了嗓子的李源吱吱呜呜,却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着那跪坐在地的悲伤背影,吕岩心中百感交集,愧疚多过愤怒与悲伤。好心收留吕岩的老人因自己而死,再加上更早之前的师傅与老掌柜,失了心中分寸的吕岩陷入一片迷茫。
体内的脱缰剑气四处乱窜,吕岩又是一口血箭喷了出来.借着这扎心的疼痛回神,吕岩看向了近处无路可逃的罪魁祸首,反手一扬就是剑气凌空,恨不能一剑枭去袁项的头颅。
不愿坐以待毙,属下之中又无人敢伸出援手,袁项只能一边举起手中的朴刀,一边尽力躲闪着剑气锋芒。可从不曾专心武道,只是靠着官场钻营与练兵御下的手段才能身居要职的袁项,又如何能抵挡吕岩的含恨一击。
刀折,臂断,伴随着鲜血升起的还有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袁项抱住断去的右臂仓皇倒退,一路连滚带爬。袁项嘴里喊着的不只是求饶求救,还有死到临头的歇斯底里:“你敢杀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想理会这种无聊的威胁,吕岩举起了持剑的右手。眼看长剑就要落下,吕岩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凝重,转头向身后看去。
之前莫名其妙有过一次交战的年轻掌柜正缓缓走来,收回手中长剑,吕岩如临大敌。自从昨日交手过后,吕岩始终不曾放下心中的警惕与提防,可又摸不清这个年轻的武道高手究竟是敌是友。正在吕岩犹豫是否抢先出手的时候,年轻掌柜停在了三丈之外。
不等吕岩问话,粘杆处提竿头目宗弼率先开口,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诡异,看上去似乎是在善意规劝,可双眼散发出的却都是冰冷无情:
“京城援军马上就到,我要是你的话,此刻就已经在逃跑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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