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的争论,被站在正厅边的朗清疏和贝琉璃听得一清二楚。
片刻以后,他们进了正厅。
凌松寒坐在轮椅上,向朗清疏一拱手:“朗公子,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退一步并非会海阔天空,也许还会站在悬崖边缘,或者直接摔落。之前我以死相逼,不让挽情申冤,是因为我担心她的安全。所以我只能选择隐忍,但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错在低估了严守一的心狠手辣。”
凌挽情向朗清疏深深一揖:“朗公子,请您告诉我,该向哪里递交诉状?我要代父申冤。”
二人说完,都等着朗清疏的答复。
朗清疏问道:“你们可曾想过申冤的代价和难度?”
凌松寒仍然是闲云野鹤般的平静,只是双拳紧握着轮椅的扶手,问道:“所以,我想请朗公子相助。”
朗清疏勾了勾嘴角,自嘲道:“凌铸师,我现在只是一介草民,如何相助?”即使有“除障令”,即使有“密敇信”,冒然插手清泉县事务,也会引起圣上的反感,所以他在数日前就秘密上报,只是不知道为何,至今没有回信。
凌松寒哑然失笑,眼神熠熠地说道:“挽情私底下说你,五年官场经历已经把你变成污泥。现在看来,朗公子,你的确变了,只是那一颗初心未改。你还是你,只是懂得收敛锋芒了。”
朗清疏用这张和颜悦色的面具骗了许多人,被凌松寒这样一说,突然有种被当众撕面具的尴尬,回答道:“凌铸师,何以见得?”凌松寒微微一笑,饱经风霜的脸上立刻笑出了许多细纹:“如果你不准备插手,就不会救挽情,不会救素云,更加不会救我。因为你知道,现在的你与我一样,只能向前,再无退路。因为你收了挽情保管的小箱。”朗清疏沉默了,终于明白为何凌松寒能活到现在,为何凌拘情能平安至今。因为凌松寒总能在危急时刻,看准关键所在,不做无谓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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